第213章 什麼都聽你的

  洛銘赫和警察一起登上門時，張萬澈正在辦公室里拼命尋找著可以觸底反彈、死裡逃生的方法。

  「別掙扎了。」洛銘赫雙手插兜，不再是被張萬澈耍得團團轉的毛頭小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洛南撒如出一轍，給人強烈的壓迫感，「所有的證據都已經齊全，這次，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公司，都跑不了。」

  「是嗎？」張萬澈停下敲著鍵盤的手。

  向來穩重的張萬澈，直到最後一刻，也是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只不過這份優雅里，多了絲病態。

  他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雙手肆意地舒展開，雙眸輕輕閉上，似乎想要擁抱什麼。

  聽到洛銘赫的話，他也沒什麼大反應，什麼話都不說。

  身後的警察掏出手銬，過程中發出金屬互相碰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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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的腳步離張萬澈越來越近，就在走到距離他大概五米的位置時，張萬澈閉著的雙眸悠悠睜開，瞳孔里的黑似乎正在渙散。

  就在屋裡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張萬澈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型遙控器，手指一按，眼前的玻璃窗伴著沉悶的機械聲緩緩打開。

  「張萬澈！你別動！」拿著手銬的警察意識到張萬澈要幹嘛，立刻沖了上去。

  張萬澈側過臉，餘光瞥向洛銘赫，輕蔑一笑，嘴型在說著：「誰也別想抓住我，我先走一步。」

  警察的手即將碰到張萬澈的衣角，可張萬澈更快一步，縱身一躍而下。

  砰！

  一聲悶響後，樓下傳來絡繹不絕的車輛警報聲和鼎沸人聲。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可他不願像個失敗者面臨自己即將要接受的懲罰。

  不想，那就乾脆不去面對。

  與其眼睜睜看著顏子墨和洛南商登上制高點，不如他用自己的方式來決定自己的去留。

  等到警察呼啦啦全部趕到樓下時，張萬澈早已斷了氣。

  頂樓一躍而下，頭骨都已經摔裂，那張遊刃有餘的臉血跡模糊。

  洛銘赫一隻手掐腰，另一隻手扶額，被張萬澈的屍體刺激到反胃。

  「真是個瘋子……」

  張萬澈的死亡消息，不到半個小時，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版面。

  M市第二大商業巨頭，就此落幕。

  遙遠的A國，電視上也在放著張萬澈的死亡消息，醫院走廊的電視上，是張萬澈的黑白照片，緊接著配上了打著馬賽克的張萬澈墜樓畫面。

  顏子墨趁著洛南商還沒醒來，出去買了些日用品，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電視裡的畫面。

  她雖然聽不懂裡面在說些什麼，可是光是看畫面，她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從沒有想過張萬澈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那個大學時對她溫柔如水的張萬澈，竟然一步步走到了如此偏執的境地。

  但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顏子墨也無法掌控。

  人只能自己救自己，旁人最多只是輔助。

  回到病房裡，顏子墨坐在洛南商的病床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那張冷峻又華麗的臉。

  最近他消瘦了不少，剛經過手術，給他增添了一絲脆弱感。

  顏子墨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慢慢划過洛南商的眉毛。

  一個調皮的念頭冒出。

  雖然這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顏子墨還是四周環顧了一圈，然後蜻蜓點水般在洛南商的側臉親了一下。

  親了一下好像還不夠，她又趴在洛南商耳邊，用氣聲輕輕說道：「你要快點醒來啊，醒過來之後我會獎勵你無數個親親。」

  「真的嗎？」

  「天哪！」

  沉悶沙啞的聲音把顏子墨嚇得從椅子上跳起。

  等她捂著胸口，安定下來，正好迎上洛南商滿帶笑意的視線。

  對著沉睡的洛南商，顏子墨尚且能調戲他。

  可是看見洛南商醒來，顏子墨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一陣憋悶又委屈的心情順著她的淚腺爆發。

  舉著拳頭，顏子墨差點就衝著洛南商的胸口打下去。

  「真的要打我嗎？」洛南商故作委屈，眨巴眨巴眼睛，「我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呢。」

  「哇啊啊啊啊……」顏子墨舉著拳頭，不顧形象地放聲大哭起來，眼睛漸漸紅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哎？」洛南商斂起準備逗弄顏子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這，怎麼還哭了？」

  顏子墨聽不進去洛南商在說些什麼，只是一味地揮灑著自己的情緒，哭聲在整間病房裡迴蕩，簡直可以用撕心裂肺來形容。

  這一哭，可把洛南商哭懵了。

  他把被子一掀，作勢要下床，可是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頭部的傷口。

  下床的動作一頓，洛南商咬著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呼……你別動。」顏子墨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順了順氣，趕緊去扶洛南商，又讓他躺回床上，「你剛醒，給我安安穩穩躺著。」

  洛南商靠在枕頭上，抬手用拇指擦去顏子墨的淚，半哄半詢問：「是誰欺負我們子墨了？怎麼哭得這麼慘啊？」

  「還能有誰，你啊！」顏子墨的吼聲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我的心每天都吊著，可是又不敢表現出來，現在終於塵埃落定，我就想哭，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洛南商表情忽然嚴肅起來：「我讓李恆對我的情況保密，看來他是背著我偷偷告訴你了，看我回公司怎麼罰他。」

  「罰他？」顏子墨不滿道，「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先要好好罰你！」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洛南商把手伸進顏子墨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只要今後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什麼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