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通信
2024-10-10 18:55:51
作者: 存幾許秋色
沈浮光畢竟也是知道這是鹽湖的,所以沒有真的喝了一大口,而是輕輕的嘗了一下,有淡淡的鹹味,可是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咸。
塔加沙在旁邊有些愣愣的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一幕的場景隱約和自己腦海中一個女子的身影疊加起來。
「你們都是從這裡打水的嗎?」沈浮光把水潑到了一旁的土地上,回頭想要了解一下,沒有想到一回頭,看到了他微微發怔的目光。
沈浮光歪了一下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發什麼愣呢?」
塔加沙回過神來,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姐姐剛剛真的很好看。」
說著,又回答她剛剛的問題:「我們有兩個打水的地方,一個就是這一片湖,另一個還有挖出來的一口井。」
「這兩個地方打來的水都可以直接用,但是也很容易會缺水,若是碰上一直不下雨的季節,我們也只能在鹽湖裡取水。」
塔加沙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沈浮光點了一下頭,默默把他們打水的習慣記到了心裡,「那這個鹽湖對於你們來說,聽起來還是很珍貴的。」
塔加沙笑道:「是啊,畢竟又能用來喝水,還又能用來做調料的湖水,對我們來說真的很有用。」
他又頓了一下,「狄戎發展不如中原,想必這幾日你也該看到了,我們所有的調料,不及中原一半的多。」
塔加沙看起來,好像非常不願意談論這件事情。
「包括與你們打仗,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想要得到你們的各種東西。」
塔加沙說到這些的時候,聲音低落下去,聽起來就好像很不願意談論此事。
沈浮光沉默了一瞬,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反應。
「不過這些事情,跟姐姐都沒有什麼關係,姐姐不需要了解這個事情。」塔加沙突然說道。
沈浮光笑了一下,並沒有回話。
於她而言,這可不是什麼事不關己的事情。
沈浮光沒再多說什麼,反而是轉過頭去看向了湖面。
「你們發現這一塊鹽湖的祖先,還是很明智的。」沈浮光道,「至少明白,這種地方能造福後代。」
塔加沙忍不住笑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總覺得姐姐在看待任何問題的時候,總會有與眾不同的角度。」
沈浮光沒說話,只是輕笑。
兩人倒是也沒有在鹽湖待很長時間,就如塔加沙對索亞公主說的,這個地方經常會有狼群出沒,尤其是這個時間段,最容易碰到狼群。
為了安全著想,還是早點回去為妙。
二人回去的路上,沈浮光又路過了那個圈養著牛羊的地方,雖然說四周的士兵確實不少,可是也並非是毫無機會。
她現在就要和李藏鋒取得聯繫,問一問他有沒有什麼計劃。
若是確定了日子的話,她可以提前製造混亂,到那個時候,她想要逃走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塔加沙明明看著下午是挺高興的樣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回來之後,就發現他有一些低迷。
他沉默著,將她送回房間之後,就轉頭去了另一邊去,也並沒有硬要跟著她。
沈浮光看他離開,展現出一股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到最後,卻還是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塔加沙才剛走沒一會兒功夫,沈浮光就聽到了小鳥的叫聲,在窗邊響起。
她立刻打開了窗戶,小鳥就從窗外飛了進來。
看著落在她手裡的小鳥,她輕輕摸了摸腦袋,隨後從小鳥的腿上解下來信筒,這一次信筒之中信長了許多。
沈浮光把這一封信迅速的藏到了自己的金簪之中,並沒有先去看信的內容,反而是把今日所見所聞,都寫了下來,把寫好的這一封信裝到了信筒之中,放飛小鳥之後,才把信展開來看。
看著這個字跡,想也知道,並不是同一個人寫的,她分辨不出自己,可是這寫信的語氣,卻是很輕易能辨別的出來。
恐怕,這封信上有小石頭,有鄭將軍,還有白將軍和徐將軍的字跡。
當然,還有李藏鋒的字跡。
她摸了摸落在最後的,他的字跡,看到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叫她保護好自己,必要時,可以放棄。
沈浮光輕嘆了一口氣,其餘幾人也都大部分是問候,到底還是徐將軍靠譜一些,大致給她回應了最近軍中情況。
其實情況和她想像中差不多,看著最近這段時間,塔加沙這麼閒,也能看得出來,恐怕,這幾日都沒有開戰。
不過,沈浮光卻有一些奇怪。
按理來說,狄戎自己的主將回來了,而且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缺失,為什麼仍舊是避而不戰呢?
她只是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狄戎王不想出戰,但是,從昨天的晚宴也能看得出來,狄戎王肯定不是主和派。
那麼就只有第二種可能,就是塔加沙自己不願意出戰,所以說狄戎才一直避而不戰。
而且,塔加沙對狄戎王的威脅之中,也大都是這樣子說的,非常囂張的問他,究竟是誰在給他打天下。
想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無人可用的話,狄戎王肯定受不了自己手底下的一個將軍,竟然敢這樣子跟自己說話。
塔加沙的地位,比她想像中還要高。
沈浮光慢慢把信折了起來,開始沉思,一陣腳步聲突兀地傳到耳邊,沈浮光立刻回過神來,直接把手裡的信點燃。
火舌整個一下子吞沒了信紙,燃燒速度飛快,她也沒有管,直接丟到了燭台上。
塔加沙在下一秒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人才剛剛踏進來,就聳了聳鼻尖,有一些奇怪的問道:「姐姐,我為什麼聞到了一股燒紙的味道?」
沈浮光此時此刻,正坐在桌子邊上強裝鎮定,「是嗎?」
她說完之後還四下里看了看,「我沒有聞到,是屋子裡面有什麼東西燒起來了嗎?」
沈浮光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心裏面十分的緊張,這若引起懷疑,她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