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時間已經很晚了，如果早點說出來，就能早點解決這個問題，這樣不好麼？幹嘛要瞞著我？」

  夏衍沒好氣的瞪了程夭夭一眼，對方心虛的低下了頭。

  

  「你凶什麼？還不都是夭夭為了不打擾到你，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快把夭夭給逼死了你知不知道？」

  魚芷月見不得程夭夭受委屈，呲著牙就想讓烏鴉去啄夏衍。

  「不打擾到我？逼死夭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夏衍更懵了，「還有，從剛才我就想知道了，為什麼你也會在我家？」

  魚芷月的雌小鬼性格給夏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自從上次百鬼夜行一別之後，夏衍還以為兩人之間不會再有別的聯繫了來著。

  「算了，我來說吧，兩個沒用的東西！」

  魚芷月瞪了二女一眼，而後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從她在遊戲廳遇到程夭夭開始，直至把蘇悠悠給抓了回來結束。

  夏衍聽懂了，但他的眉頭也因此皺的更深了。

  「你的獎學金沒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望著心虛低下頭的程夭夭，夏衍有些生氣，但心中卻也能理解程夭夭這麼做的用意，一股憐惜逐漸湧上心頭。

  「為什麼要告訴你？明明你好不容易擺脫我這個累贅了，你應該享受屬於你自己的生活才對。」

  程夭夭移開了視線，但一層薄薄水霧卻逐漸從眸子裡涌了出來，透露著幾分晶瑩。

  見狀，蘇悠悠朝著魚芷月使了個眼色，隨後起身朝著陽台走去。

  事情的經過她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自己這個外人應該看的。

  饒是一向不顧他人的雌小鬼，此時也明白不是耍脾氣的時候，默默地跟在蘇悠悠身後，二女來到陽台上，把透明門給關上了。

  體貼的留給這對兄妹獨處的空間。

  「明明……明明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啊，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兄妹，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你是笨蛋，是這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你從來都沒想過拋棄我不管……」

  「可你能這樣做，我卻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你該有自己的生活的，幹嘛要一直管我這個累贅？」

  「自從爸媽離世後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故意裝出不想理你的樣子，在你面前從來都不說話，就是想逼你離開，逼你放下我這個累贅，可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走呢？」

  「你很聰明的啊，你是江市的狀元！為什麼不放棄我？為什麼啊？」

  程夭夭的聲音愈發顫抖，嘴唇抿在一起繼而鬆開，不停發顫的弧度，仿佛一記又一記的重拳，狠狠捶在了夏衍的心上。

  望著程夭夭眼中的水霧，夏衍深舒一口長氣，將心中的激盪壓下，拍了拍自己顫抖的手，隨即將其搭在程夭夭的肩膀上，認真的望著對方水一般的眸子：「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沒有血緣關係又怎樣？你是我的家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一點從未改變過，之前沒有改變，以後同樣也不會。」

  望著夏衍認真的表情，程夭夭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永遠沒有正經樣子的哥哥，露出像現在嚴肅的表情過。

  她愣愣的看著夏衍，直視對方的眼睛。

  程夭夭試著從夏衍的眼神里找到丁點的不耐煩，或者違心的情緒，可無論她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

  夏衍的眼睛裡，滿是對妹妹的疼愛，和濃厚的憐惜以及由衷的心疼。

  程夭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兩行清淚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流下，她不想哭的，可不管她怎麼將嘴抿起來，哪怕抿成了醜醜的鴨子嘴，也無濟於事。

  「哪怕我一直是你的累贅？」

  程夭夭的聲線因激盪的心情而變得有些刺耳尖銳，沒有昔日裡的清脆。

  但比起之前自閉的妹妹，夏衍更開心她能對自己坦露心扉。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什麼時候都不是。」

  「你是我能繼續堅定走下去的最大動力，是我的依靠。」

  「以後可不准再說自己是累贅了，笨蛋。」

  夏衍摸了摸程夭夭的頭，像小時候那樣，手感依舊是那麼熟悉。

  夏衍忍不住開始回憶，上一次像現在這樣摸程夭夭頭，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吧？

  時間久到連夏衍自己都記不太清了呢。

  「笨蛋哥哥！你才是笨蛋！」

  程夭夭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撲進夏衍懷裡的想法，大聲哭著一頭扎了進去，她哭的是那麼用力，仿佛要將這段時間以來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都發泄出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夏衍，程夭夭對誰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坦露心扉。

  唯有在夏衍面前，能讓程夭夭做回原本的自己。

  這一點不管過去多久，都不會發生丁點改變。

  一如夏衍對自己的疼愛，從來都沒有動搖過一樣。

  「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蠢蛋！」

  「白痴哥哥！」

  程夭夭一邊哭著一邊喊，似乎要將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喊出來。

  夏衍只能苦笑著，感覺自己胸前越來越濕，暗嘆一聲這個小妞兒怎麼和楚妍妍越來越像了。

  都是喜歡把自己上衣哭濕透的選手……

  對了，還有個姜怡然。

  她們仨倒是有不少共同點……

  直至哭了半天，哭到程夭夭眼前時不時發黑，這才停了下來，抽噎著抹著眼淚。

  「你啊……我這件衣服算是徹底不能要了，家裡應該還有我的衣服吧？」

  夏衍苦笑著扯了扯自己的上衣，發現隨便一擰都能擰出來不少淚水，苦笑更深。

  「沒了，全都給你扔了！哼，家裡只有我住，我幹嘛留你的衣服？」

  程夭夭故意兇巴巴的說著，可實際上，自從夏衍上大學後，屬於他的衣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程夭夭從衣櫃裡拿出來，然後好好的清洗一遍，曬乾後再放回去。

  程夭夭很想看到哥哥回來，因此不光是夏衍的衣服，包括他房間的床單、枕罩、被罩，程夭夭都有幫他洗的習慣。

  就連夏衍的房間，都時不時會被程夭夭來一個徹徹底底的大掃除。

  這也就是為什麼，夏衍明明出去這麼久了，可他的房間依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根本原因。

  是個讓全華國所有哥哥都會羨慕的好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