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沙場倖存

  查小兔有些心虛地抱住自己的雙膝，往裡縮了縮。

  「雖然我說的都是紙片人，但吸血鬼在西方文化里一直都存在的啊。」

  「西方？莫不是西嶺。」

  姜此然坐了下去，低著頭沉思著。

  查小兔明知他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還是忍住了打斷他的思考。

  終究是美色太過迷人眼，忘卻了人間一切。

  安靜地欣賞了一會兒美男欲滴，她還是打斷了他根本不靠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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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西莫西，王爺，我說的西方和你想的西方應該不是同一個西方。」

  姜此然抬眼。

  「那你說的西方是何處？」

  「聽聞西嶺雪山深處有一神秘的部落，他們懼寒冷，生活在終年大雪的深山裡。」

  「或許他們真的與本王的病有點關係。」

  他又低下頭思考。

  查小兔雖然不知如何解釋，但看他專心思考的模樣就和看著自己心愛的紙片人的感覺一樣。

  更何況這個還是活的。

  他的一顰一笑都滿足了她一直以來對二次元帥哥的幻想。

  她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

  直到她的口水啪嗒啪嗒地滴下來，弄髒了金絲楠木的桌榻。

  「喂，你這個瘋女人，髒死了。」

  忽然發現姜此然的眼神變得無比嫌棄，即使如此也是好看。

  「口水〜」

  查小兔從花痴病中醒了過來，找不到紙巾，只能拿衣袖先擦擦。

  「你對本王的病還知道些什麼，都同本王說說。」

  回過神的查小兔，琢磨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西嶺雪山那段話。

  喜寒，雪山深處，離人而居。

  莫不是人狼一族？

  吸血鬼和人狼總是配套的。

  不過也不太合理啊。

  這位王爺看著也並不是吸血鬼的完整體，只是偶爾會有些症狀。

  「王爺，我所知道的吸血鬼一族都是強大且長壽的，敢問王爺今年幾歲了？」

  「本王今年二十有五。」

  「才二十五歲，這麼年輕？你確定不是二百五？」

  眼看著姜此然的手握著了拳，查小兔立刻拋出下一個疑問。

  「那王爺是何時出現這症狀的？」

  「五年前。」

  「哦〜那你還真是只年輕的吸血鬼呢。」

  查小兔沒過大腦脫口而出。

  姜此然卻是怒拍桌子，「本王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吸血鬼！」

  不知是不是錯覺，查小兔似乎看見他的眼眸閃過了一道紅光。

  「從今日起，你就住在旁邊的廂房，隨時聽從本王的召喚，伺候本王的起居。」

  「今日就問到這了。」

  「快去將你那沾了滿口水的髒衣服換了。」

  他一甩長衫寬袖走到書案前，再也沒看過她一眼。

  像是被衣袖甩到了腦子似的，查小兔呆怔了一下。

  她第一次意識到，紅瞳是姜此然的病，不想為人知，甚至不能為人知的病。

  而自己如此這般沒心沒肺地一心花痴地說喜歡。

  或許只是往他的心口上撒了一把鹽。

  查小兔起身離開，在門口遠遠地望了望埋頭看文書的姜此然。

  心中生出了一絲絲懊悔。

  查小兔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看著對面那個幾乎相隔了整個院子的主房。

  「你管這叫廂房。不拿大喇叭喊，我能聽得見都怪了。你還想我伺候你，做夢吧你！」

  她進屋重重地關上門，對姜此然剛生出的那一丁點愧疚已經消失不見了。

  「哼，還說你不是吸血鬼。我看你就是地主資本家，超級大吸血鬼！」

  ——

  良木走進姜此然的房中，左右看了一眼，關上了大門。

  「王爺，這個女子不能留，她太可疑了。」

  「她確實可疑。說話總是不著邊際，讓人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能相信她說的話！屬下這就去把她殺了。」

  「不可。她是這五年來第一個對本王病症有所了解的人。雖然不知真假，但也是目前所能找到的唯一的線索。」

  姜此然的心中，查小兔就像根稻草。

  本來他的藍瞳就經常招來異樣的眼光，有人說他是異族，有人說他是妖物。

  現在又出現了紅瞳嗜血之症，若是被人發現，朝中那幫想他死的人，絕不會放過這種良機。

  五年前。

  年僅二十歲的姜此然已經隨軍十五年，立下無數戰功。

  他天生藍瞳，是大容國皇帝風顥真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

  真帝年少時，隨軍出征，從死人堆里發現了一雙清澈如海的藍瞳。

  當年的姜此然年僅五歲，他沒有記憶，沒有家人，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還是太子的風顥真力排眾議收養了這個孩子，養在軍中，親自教他武藝，兵法。

  姜是賜姓，此然，此心瞭然。

  風顥真教他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自己心中瞭然自己的想法，所作所為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即可，不必在意他的目光。

  五年後風顥真登位，改年號元真，人稱真帝。

  十歲的姜此然自願留在軍中。

  他天賦極佳，不論是武藝智謀都高於常人，但因他天生藍瞳也常遭人白眼。

  他謹記真帝教誨，不卑不亢不懼流言，專心習武，研習兵法。

  戰場上以一敵百，不捨棄一名兵士。

  漸漸地，姜此然的身邊有了一群尊敬愛戴他的人。

  屢立戰功的他，十八歲那年就成為了最年輕的鎮北大將軍。

  次年，朝中大臣忌憚他年輕有為，手握兵權，使計讓他僅率一萬兵馬去抵禦北歧十萬大軍的來襲。

  僅靠著一萬將士與邊疆百姓的通力合作，堅守一載。

  次年，城中僅剩五日糧草再無補給之時，姜此然決意率軍迎敵。

  大軍欲血奮戰了三日三夜，直至戰到一兵一卒，無一人後退。

  北歧大軍見姜此然的大軍都是不要命的，嚇得節節敗退，折損超過五萬兵馬之後，決定退兵。

  大容軍大獲全勝，但無一人生還。

  三皇子風初言帶著大軍遲遲趕到之時，少了萬人大軍，城中餘糧硬是讓百姓們支撐了半個月，然而一牆之隔的城外，濃濃的血腥味還未散盡。

  良木在屍堆中翻了三日，發現了姜此然，他竟一息尚存。

  軍醫看過之後，稱將軍除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只是營養不良，又大量消耗了體力。

  姜此然未死，有人歡喜有人愁。

  真帝聞之，欣喜異常，封其為永安王，賜下府宅，命他回京休養。

  姜此然成了為了大容史上唯一的一位異姓王爺。

  然，他是妖物的傳言卻是越來越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