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揍他丫的！

  「那還有我大嫂呢，她會啥啊？就知道伺候人。」桑雙雙不服氣的嘟囔了起來。

  桑榆冷笑：「你大嫂會下地會做飯會洗衣會針線，你會個燈啊！什麼都不會的廢物點心，有什麼資格瞧不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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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幹什麼啊。」

  桑雙雙被連接打擊的都快哭了，跺著腳在那撒嬌。

  她哪裡這般無用了！

  桑榆放下手裡的活，對她說：「你這兩個月跟著我在這裡好好干，只要好好干，我一天給你五個銅板！也讓別人看得起你一些，懂嗎？」

  「真的？娘，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桑雙雙頓時喜出望外，立刻抱著桑榆搖晃了起來。

  桑榆嫌棄的推開她。

  真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小孩子啊。

  「先把這些菜洗了，然後扒蒜。一會把柴火抱進來。」

  「好嘞。」

  桑榆開始飛快的行動起來。

  今天她打算做一份滷肉飯，再做一些豬肘扒飯，最後做兩條水煮魚。

  雖說總把頭是為了桑武才照顧她的，但她也不能不知感恩。

  這兩條水煮魚，也就當做是感謝了。

  滷肉燉的入口醇香，香氣飄出去老遠。

  廚房不遠處，有幾個婦人在那嗑瓜子，指著廚房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桑雙雙很不爽，扔下蒜，叉腰站在那，有點火氣：「娘，那群老娘們一看就沒說咱們好話！」

  「不管她們，等一會看著咱們大把大把的賺錢，氣死她們。」

  桑榆早就聽到這些人背地裡的碎嘴子了。

  因為那幾個婦人也沒想著收斂，說話議論的聲音不算小，偶爾有幾句不算好聽的話順著風傳了過來。

  不過桑榆並不在意。

  她只在這裡干兩個月，時間緊湊，賺錢要緊，沒那個功夫和這些婦人扯舌頭幹仗。

  「對，賺錢！氣死她們。」

  「你去把掉在水井裡的紅薯涼粉拿上來。」

  「好嘞。」

  桑榆最後又熬了一鍋綠豆湯，清熱解暑。

  碼頭一共八十六個兄弟，其中有六個管事。

  八十份滷肉飯，一份賺兩個銅板，就是一百六十文。豬肘扒飯一份賺六文，一共六份，則是三十六文，加起來一共一百九十六文。

  至於水煮魚，則是送給總把頭的。

  「你挑著這些出去找個地方叫賣，八個銅板一份，記住了沒？等一會這邊的飯發完了，我就去找你。」

  桑榆細細的囑咐道。

  她可沒指望著光賺這點錢，碼頭上干散工的這麼多，一共還能賣出去不少的。

  「還有一份綠豆湯，一文錢一碗。」

  「知道了娘。」

  要出去自己賣東西了，桑雙雙自己也很興奮，剛要挑著擔子出去，就正好看見齊管事進來。

  桑榆擦了擦手，迎上去招呼一聲：「齊管事，您來嘗嘗這飯？感謝您的照顧。」

  齊管事一看那香噴噴的大肘子，眼睛都亮了，一邊笑著說這怎麼好意思，一邊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餘光掃到桑雙雙在收拾東西，便問道：「夫人這是還想在外面繼續賣？」

  「是啊，這不想著多賺錢嘛。」桑榆笑呵呵的應著。

  幾乎是瞬間，齊管事就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立刻招呼來兩個兄弟，叫他們幫忙把東西提溜了出來。

  然後陪著胸脯保證道：「夫人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搗亂。」

  「那可太謝謝齊管事了，這兩份紅薯涼粉是我自己做的，冰冰涼涼的，給齊管事解解暑氣。」

  桑榆又笑著遞上了兩碗紅薯涼粉。

  她還要在這裡干兩個月呢，自然是想要把地頭蛇答對好了，這樣自己也好干不是？

  「哎呦，夫人可真是靈巧的人啊。」

  齊管事見桑榆這麼會來事，桑武又被總把頭看重，心裡翻來覆去的想了想，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往前一湊，小聲地說道：「這紅薯涼粉啊，若是夫人不介意，我讓我家那口子往薛家後院送一送，到時候有賞錢……」

  「到時候有賞錢，自然是齊管事和嫂夫人拿大頭……其實這紅薯涼粉的做法我可以教給嫂夫人的。」

  桑榆聞琴音而知雅意，頓時十分上道的說道。

  想起昨日那樁子糟心事，她沒想瞞著，便把桑雙雙被騙的事情說了。

  齊管事笑著揮揮手：「人家貴人只是吃個新鮮，又不是拿去賣錢做生意，自然是不在乎這個的。若是夫人還會其他新鮮小玩意，咱們也可以合作啊。」

  「那什麼，我就讓人拿著這些紅薯涼粉先走了啊。」

  ……

  忙活了許久，飯都散的差不多了，桑武才過來取總把頭的飯。

  高高大大的身子站在那，眼神明亮，背脊筆直。

  明明才一個晚上沒見，可桑榆卻覺得桑武哪裡變得不一樣了，上前拍拍兒子的肩膀，溫和詢問：「可有人欺負你？在這裡待著開心嗎？」

  「開心！他們都好厲害啊，都教小武，小武也會變得很厲害，保護娘！」

  桑武嘿嘿一笑，眼底是澄澈的笑意。

  見狀，桑榆這才放心了。

  桑武自來是不會撒謊的，看來他是真的喜歡這裡。

  「喏，娘今天給你留了一份豬肘飯，給你留了一整個肘子！快來，可香了。」

  桑榆立刻將飯給兒子端來。

  娘倆就坐在門口，一人吃，一人看著，氣氛溫馨極了。

  桑武正吃著呢，薛楊就來了。

  「哈哈，我就知道小武這小子一定會自己先吃。」薛楊見到桑武盤子裡的咸香四溢的肘子，立刻就饞了。

  桑榆立刻站起來說：「總把頭，今天我去早市看見兩條不錯的清江魚，就給您做了麻辣水煮魚，您嘗嘗。」

  紅通通的辣子撒在表面，白嫩嫩的魚片肥美又多汁，就連當做配菜的蘑菇和小白菜都吸滿了湯汁。

  那勾人的辣味鑽到鼻孔里，勾的人胃口大開。

  「真香啊，妹子，快給我點米飯。」

  一來二去的也不想挪了，索性薛楊便在這裡吃了。

  只不過吃了幾口，薛楊招呼桑武過來，猝不及防的搶了桑武一塊豬肘吃，迎著桑武怨念的眼神，捧腹哈哈大笑。

  桑武更是不客氣，也搶了他的水煮魚吃。

  正巧有兩個管事來喝綠豆湯，也都嗜辣如命，聞到這味道說什麼都不走了，很自覺地一人添了一雙碗筷。

  「奶奶的，你們都給老子滾蛋。」

  「嘿嘿，老大，我們就不吃飯了，少吃你點東西，光吃魚就行。」

  「你奶奶個腿，你更不傻！」

  總把頭嘴上過癮的罵了兩句，可還是讓這兩人吃了。

  這兩人都是跟薛楊很久的兄弟，一點也不客氣，還有一個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客氣的桑武……

  結果就是薛楊剛吃了沒多少，就被這幾個餓死狗搶光了，氣得薛楊罵罵咧咧。

  「妹子啊，你看這還有嗎？這幾個……」

  「桑大娘，你閨女在外面擺攤被人打了！」

  忽然有人跑進來打招呼。

  桑榆瞳孔倏地放大，還不等她動作，正要再蹭吃蹭喝的幾人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

  「剛欺負俺們閨女？走，揍他丫的！」

  總把頭帶著幾人就浩浩蕩蕩的衝出去了，桑榆也趕緊跟上。

  這怎麼好好地賣飯，還能被人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