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只剩一條苦茶子
2024-10-10 12:13:48
作者: 梁小歪
「這裡是我家。」
依舊擋在將軍府門前,李嫣然仰著頭直視著雲柔。
可在看到雲柔抬起手的一瞬間,還是本能的向後退去一步。
看來前幾次的巴掌讓李嫣然產生了心理陰影。
「雲柔,你敢動本小姐一根汗毛,我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嘖嘖嘖!」
砸吧著嘴,雲柔眼裡足足的嫌棄。
「你好歹也是將軍府大小姐,詞彙量也太貧瘠了,就知道瞪眼珠子。」
「沒事兒多看書多看報,九年義務教育不能少。」
「開口閉口反反覆覆那麼幾句沒用的廢話,不行你拜我為師,我教你罵人。」
「你……」
在自己家面前被懟的啞口無言,李嫣然指著雲柔剛要開口,又被搶先了話語權。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你媽沒告訴你用手指著人是不禮貌的行為麼?」
「我……」
「我我我我,我什麼我,一個脖子頂個腦袋是顯個高,倆腿支撐個肚子就知道吃。」
「多用文化知識補充李大小姐虧空的腦容量吧,和你吵架都拉低我水平。」
「雲柔!!!!!」
李嫣然氣的臉色如豬肝。
抄起守門侍衛腰間的長劍,準備來一個場景重現之時,李將軍府的官家出現。
李管家恭敬行禮,臉上堆砌著和善的笑容。
「侯爺請,侯夫人請,將軍在書房等著兩位。」
說著,李管家又朝著李嫣然躬身行禮。
「大小姐,將軍讓老奴告知大小姐您被禁足三日,不可踏出府內一步。」
「哎呦呦呦呦呦,讓本夫人瞧瞧是誰家的嬌小姐被禁足了,啊~原來是李將軍府的李嫣然啊。」
唇角勾勒出賤嗖嗖的笑容。
雲柔不再理會李嫣然要將她碎屍萬段的目光,推著輪椅跟在官家身後去了將軍府書房。
"你給本小姐等著,早晚有一天本小姐要弄死你!!!!!"
身後傳來李嫣然無能狂怒,某女人只留下一個勝利的背影。
砰!
還未進入書房,就聽到房內傳來一聲響動。
好似什麼貴重物品重重落在地上的聲音。
「廢物。」
「將軍,侯爺和侯夫人來了。」
管家一句話,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即便看不到,雲柔也能感覺得到書房內的人應聲退下。
「進來。」
「侯爺請,侯夫人請。」
管家守在門外。
此時的書房中只有坐在輪椅上的季雲昭,四處觀望的雲柔,和臉色比碳還黑的李大仁。
「無事不登三寶殿,侯爺侯夫人怎麼捨得來找本將軍了。」
李大仁坐在太師椅上,雙手環胸,眼神又氣又惱又無奈的盯著季雲昭。
仿佛季雲昭挖了他家祖墳一樣。
語調也十分陰陽怪氣。
「事關太子殿下的凌煙閣,愛妻不知內情,本侯自然要親自登門與將軍說明一二。」
閉著眼睛的季雲昭緩緩睜開深邃的眼眸。
低沉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迴蕩在三人之間。
「呵,侯爺真是好算計,竟連本將軍都算進去了。」
「將軍何出此言,本侯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那本將軍倒要謝謝侯爺了。」
「將軍客氣了。」
二人你來我往,說的雖然都是人話,但……
雲柔一個字都聽不懂。
不行。
好想要張新腦子了。
「侯夫人可有何高見。」
李大仁很惱火。
定北侯一家真是一脈相承的損。
太子的凌煙閣里也有他安插的眼線。
結果被季雲昭一鍋端了。
不僅如此,三年前邊境一戰中與南境攝政王南境玄有關的消息也被他一併呈給了皇帝。
以至於皇帝拉『聊』了一整晚,要不是他聰明機智,今日李家三百餘人有沒有腦袋還兩說。
臭小子一招棋不僅打的太子措手不及。
還讓他謀劃了三年的招給破的一乾二淨,血本無歸。
什麼樣的損爹就有什麼樣的損兒子。
一肚子怒火拿季雲昭沒轍。
李大仁便找起了雲柔的麻煩。
「啊?」
正在觀賞書房裡的奢華擺件,雲柔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李將軍說啥?」
「侯夫人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哪件事情?」
「王氏僱傭凌煙閣殺手在宴會上刺殺侯爺侯夫人這件事情。」
李大仁耐著為數不多的性子再次問道。
「哦,我回答了李將軍的疑問,這個可不可以給我,我喜歡得很。」
是的,雲柔看上了小貔貅擺件。
貔貅的寓意好,守財不吐財。
難得的冰種好玉,看上一眼她就喜歡得緊。
「侯夫人喜歡什麼便拿什麼,本將軍只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李大仁依舊雙手環著肩膀,仰著一張老臉吊著眼梢看著夫妻倆。
欠揍的死出和李嫣然一樣一樣。
原以為李嫣然的囂張跋扈是被寵愛出來的,原來是繼承了李大仁的『優良』品質。
在聽到李大仁那句喜歡那什麼便那什麼的話語,坐在輪椅上的季雲昭劍眉微微一挑,看李大仁的眼神蒙上了一抹同情之色。
看來,驍勇善戰的李將軍還是涉世不夠深啊。
「我雖然不太清楚將軍你在陰陽怪氣什麼,想來是相公做的事情觸及到了將軍的利益,我說的可對。」
「繼續。」
李大仁示意雲柔往下說,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說出什麼一二三來。
「刺殺這事兒王氏主謀,太子利用了王氏,相公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按照道理說與將軍無關。」
「李將軍守護邊境,守護北辰國,是百姓們心目中的大英雄,,您一身正氣走天下又何懼任何陰謀詭計的算計,我說的對不?」
「既然如此,將軍又惱怒什麼,豈不是正中他人下懷了。」
「將軍仁義,定會體諒相公不得已的苦心。」
被雲柔一個高帽一個高帽的戴著,李大仁的臉色由陰轉為平靜,直到嘴角壓抑不住上揚著。
「那是,本將軍身正不怕影子斜。
「所以,一千兩銀子,現款。」
雲柔伸出手。
「啥錢?本將軍何時欠你們錢了。」
李大仁一愣。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欠了雲柔錢呢?
「將軍不是想過河拆橋吧,要是沒有我救了你閨女一命,您白髮人可就送黑髮人了,一千兩不多吧。」
「愛妻。」
季雲昭劍眉再蹙,語氣中有著幾分責備。
「李將軍最多是忘恩負義孤恩負德,又何來過河拆橋一說,況且一千兩銀子太多了。」
「相公~~」
被季雲昭『訓斥』的雲柔撅著嘴。
「本來就是嘛,我救了李將軍又救了李嫣然,老的老的蹭吃蹭喝小的小的喊打喊殺,一千兩都要少了,我要三千兩。」
「愛妻胡鬧,三千兩不可。」
「哼!我現在不要三千兩了,我要六千兩,要不然就讓整個北辰國都瞧瞧李家父女欠錢不還仗勢欺人。」
「不,三千兩就三千兩,李忠去取三千兩銀子,送客!」
在價碼從一千兩一路飆升到六千兩之時,李大仁趕緊叫停,取了個中間值給三千兩錢送走了兩座瘟神。
他怕季雲昭和雲柔再說下去,自己連苦茶子都保不住。
「咦?」
抬起頭。
李大仁看著光禿禿的書架。
「李忠,我書架上那些玉貔貅,玉白菜,金蟾蜍呢?」
「都讓侯夫人拿走了……不是您說讓侯夫人喜歡什麼拿什麼……」
管家貼心的幫助李大仁回憶著自己說過的話。
下一瞬。
只聽得書房中傳來一聲悽厲的哀嚎。
真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