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很愛瑤瑤

  「砰！」門狠狠的撞到牆上，又反彈回來：「你說誰死了？」

  蘇瑤站在門口，黑暗將她全部籠罩吞噬，幾乎融為一體。

  林小婉尖叫一聲，趕緊拉上被子蓋住自己，但看清楚門口是蘇瑤的時候，又突然火大：「蘇瑤，你要死了是不是？」

  

  「滾出去！」

  「蘇瑤！」

  「你幹什麼？不敲門就闖進父母的房間，你有教養嗎？」

  被餵了十幾年激素，這些年因此而受到的異樣的眼光，遭受的欺凌，一句句死胖子，白皮豬，還有她知道的，母親跟別人跑了的事情，原來是謊言，這一剎那，蘇瑤的火氣到達巔峰。

  噁心。

  真的噁心。

  這一刻蘇瑤想拉著這些噁心的人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說誰死了？？」蘇瑤大跨步走進來，一把抓住了林小婉的頭髮。

  「啊啊！！」林小婉疼的不停的尖叫。

  「蘇瑤，你幹什麼？」蘇盛天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蘇瑤的臉上。

  蘇瑤捂住臉，頭髮半遮住臉龐，紅了眼眶。

  明明說好的，已經對這個父親失望了，不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這一刻，為什麼心臟還是撕心裂肺的疼？

  為什麼？

  蘇瑤吸了一下鼻尖：「你知不知道……」你的好老婆，她給你女兒下毒？

  眼淚順著鼻尖落下，落在床邊的一張照片上。

  那照片上的女人，一頭利落的短髮，眼神堅定且溫柔的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那裡面盛滿了愛，也讓蘇瑤住了嘴。

  她彎腰將照片撿起來。

  另一隻手將掌心掐的生疼。

  「我說誰死了？我說你媽死了！！」

  「怎麼了？」

  「早就死了八百年了！！」有人撐腰，林小婉又牛氣了起來，衝著蘇瑤喊。

  蘇瑤仔細的用指腹擦掉照片上沾染的灰塵，一言不發。

  所以，媽媽，是你不讓我說完嗎？

  蘇盛天知道林小婉給我下毒，對不對？

  你也沒有跟別的男人跑，你一直都很愛我，只是不能呆在我身邊了。

  你給我留下了很珍貴的東西，被他們占據了，對嗎？

  蘇瑤嗓子哽的厲害，心臟像是被萬千鋼針刺透，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母親的照片，任何和媽媽相關的東西，她也曾在心裡痛恨過，為什麼，生下她，又不要她。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她的媽媽也許從來沒有不要她。

  蘇瑤現在情緒起伏太大，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裡，她怕衝動下把事情變糟糕，於是她拿著照片轉身出了門：「你說的對，我沒有教養。」

  「因為，我有爹生沒爹養。」

  林小婉還在後面罵罵咧咧，蘇瑤卻已經回到自己房間裡，關上了門。

  照片上的蘇瑤很小，可能只有兩三歲。

  正在草坪上玩。

  媽媽就站在不遠處，目光都傾瀉在小小的蘇瑤身上，即便是一張照片，也能讓人明白，她好愛自己的孩子。

  蘇瑤將照片翻過來，背面還用黑筆寫著一句話。

  【媽媽最愛的小寶貝，瑤瑤。】

  蘇瑤突然將照片放在心口，趴在床上，無聲的大哭。

  這眼淚不單單是傷心的，還有高興的。

  蘇瑤很開心，原來，她也是被愛著的。

  又很傷心，因為，愛她的人，離開的實在是太早。

  繆斯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是默默的陪著。

  它看著蘇瑤哭了半宿，又洗漱進被窩裡好好睡覺。

  她說：「媽媽，晚安。」

  只是睡前，蘇瑤關了鬧鐘。

  第二天蘇瑤難得睡懶覺，還沒睡醒，房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

  「蘇瑤你要死了你，昨晚的碗你怎麼不刷，早餐也不做！！」林小婉站在門口惡狠狠的看著蘇瑤。

  蘇瑤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因為體重過大，身下的鐵架子床嘎吱嘎吱響。

  她揉了揉眼睛，睡飽的感覺原來這麼爽，蘇瑤的情緒已經平和了許多。

  「死丫頭，你不會說話呀？」看著那麼大一灘肉攤在床上，林小婉只覺得犯噁心，但又覺得莫名的舒爽。

  蘇瑤這才慢慢張嘴說道：「不想刷。」

  「不想做。」

  「以後也不想做。」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的性感，仿佛是雪碧可樂瓶子上的氣泡，一個個炸開。

  「你說什麼？？」林小婉的聲音大了不少。

  「你再說一遍！」

  蘇瑤下床，穿上棉服外套，走近林小婉。

  「不想刷，不想做，以後也不做。」蘇瑤的語氣和第一遍一樣，沒有什麼波瀾。

  說完就推開了林小婉，龐大的身軀從門口出去，將林小婉撞的一個踉蹌。

  這讓林小婉更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冒犯。

  「死丫頭，我看你是欠打！」

  蘇瑤回頭看向林小婉。

  「今天這一巴掌打下來，我就去你單位門口坐著，逢人就說你從小就家暴我，虐待前妻留下的孩子，是個惡毒後媽。」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蘇瑤突然覺得當極品真的爽極了。

  林小婉的眼睛瞪大，恨不得直接把蘇瑤給生吞活剝了。

  「蘇盛天！！蘇盛天！！你看看你的好女兒，你快看看……」

  回應她的是蘇瑤砰的一聲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對外面林小婉的告狀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洗漱完。

  等到再出去，蘇盛天也出來了，林小婉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蘇盛天正在安撫著。

  「瑤瑤，過來。」蘇盛天喊蘇瑤。

  然而蘇瑤對他置若罔聞，回到自己房間，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小婉諷刺的看著蘇盛天。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你的好女兒。」

  「現在不但會對我橫鼻子瞪眼了，對你這個親爹也沒見得放在眼裡。」

  「嗤……」

  「算是養了個小白眼狼。」

  蘇盛天皺了皺眉頭，往常蘇瑤完全不是這個態度，今天變化怎麼這麼大？

  「你說，她是不是……？？」

  「知道了什麼？」蘇盛天的聲音很小，卻一下子讓林小婉也跟著變了臉色。

  「不會吧？」

  「那今天怎麼變化那麼大？」

  「都跟你說了，讓你在家裡不要胡說！」

  「我昨晚也沒說什麼呀……」林小婉看了看那個關上的房門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