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被陷害的他(1)
2024-10-10 09:44:09
作者: 燕婷瑩
葉清倫的鼻子抽動,在腐臭的空氣之中嗅到陰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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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紙盒悄悄地向音源摸去,想看清楚神秘人的蘆山真面目。
沒想到,哪裡有神秘人?連萬昭學也不見人影。
「神神秘秘的。」他咕嚕道。
「什麼神神秘秘。」冷不防身後有人說。
葉清倫真的跳了起來。
「……呃……我說的是……呃……」他按著胸口,想安定心臟:「……對!這裡太整齊了!有點怪怪的!神神秘秘的!哈哈!哈哈!」
「的確,整齊得有點過分。」萬昭學言不由衷地說。
然後,便是沉默。
葉清倫轉過頭,跟他四目交投。
萬昭學的目光,直勾射進他的眼底,帶試探性的。
看得他有點心虛。
所以他下意識地迴避,將目光另投他方。
「你拿著什麼?」葉清倫看見他左手拿著些什麼東西。
萬昭學忽然閃縮起來,將左手藏在身後,結結巴巴地說:「沒什麼。」
攻守逆轉了!葉清倫心中得意,臉上仍不動聲色。
「那更不用說吧!」
「好吧。」萬昭學嘆一口氣,左手將那特別的東西拋給他。
這下子可到葉清倫呆了,他可沒預料萬昭學是如此容易說服的人。直到那東西快打在臉上,他才反射地接著。
「這是…鵝肝罐頭?」葉清倫哭笑不得。
「小心點,它可是賣三十鎊的貴价貨。」萬昭學雙手環胸:「費我不少勁。」
「那麼剛才…」剛才他是在和誰在對話的!葉清倫可是很清楚他沒有幻聽!
「喂!你們在玩什麼?」
是丹尼,等得不耐煩的他對著對講機大吼。
「快要集合了!再不走來不及!」
「明白了。」萬昭學回答,然後又轉頭跟葉清倫說:「拜託!收藏好這東西,別給人收去了。晚上我再跟你要回。」
葉清倫本想拒絕,但仔細一想,卻覺得他很可疑,不知葫蘆里賣什麼藥。
該有什麼陰謀在這傢伙背後吧?
如果破壞了它,該可說服校長把欠數一筆勾銷,提早放人吧?
還是,直接告發他?
無論如何,現在也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
於是,他裝出一副貪婪的表情,收好了那罐頭。
萬昭學雙手合十以示感激,便轉身向白門走去。
所以沒有人看見他帶有深意和姦計得逞的笑容。
吉普剛駛進大學時候,太陽才剛開始下山,藍天白雲還在高掛。
「早說了不用這麼早趕回來吧。」葉清倫看看仍很光的天空,抱怨道:「再過一小時天才會黑,你也知道我可能會在那一小時中發現什麼寶藏,助我早點解脫吧?」
丹尼攤開雙手,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是我的座右銘,安全第一!說不定因那一小時會使你命也沒有了。」
「膽小如鼠。」葉清倫不屑地望著他。
丹尼無所謂的笑笑:「隨你如何說,沒有我的「膽小」,你今天也看不見卡斯帕和小寧和我。」
葉清倫眉毛一揚:「噢?這可奇怪,卡斯帕那麼強悍,遇神殺神什麼的該不是問題吧?」
丹尼乾咳一聲,頓了一頓,準備好說故事。
「還真感謝你的評語。」冷不防一人在車旁說。
丹尼的嘴半張,然後凍結。葉清倫亦嚇了一跳。
兩人的頭僵硬地轉向,果然是卡斯帕。
「看夠了沒有?說夠了沒有?丹尼.賴特先生、葉清倫?」
他用力拍拍車頭。
「現在不用工作嗎!」
兩人立即連滾帶爬地下車,那時才發現萬昭學早走了。
「你你你……不是還要休養的嗎!?」葉清倫驚訝的指著他說。
「不過是小傷小痛罷!在這世界不努力,不能忍受痛楚的人絕不可能活下去!」卡斯帕沒傷的右手大角度揮動,加強語氣:「快點!快點去幹活!你們沒有一點社會責任的嗎?傷員也在工作了,你們還有臉子偷懶嗎?」
「切,你也不過是在大叫大喊,有什麼體力勞動?」丹尼給他比中指。
「不只是體力勞動才叫工作!別想分散老子的注意力!管理你們這班懶鬼可是累得多!」卡斯帕的行為一點也不像是傷者。
「切。」葉清倫一手抓一個罐頭,放進卡斯帕推來的手推車中。草草放在他腰包中,那昂貴的鵝肝罐頭就在彎腰直腰之間脫離了囚困,狠狠地掉落地上,滾到了卡斯帕的腳尖。
卡斯帕彎腰拾起它,看了一眼,說:「私吞貨物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葉清倫嚇一跳,手下意識往腰包一摸,便知要糟。
「不愧是嬌生慣養,牽羊也要牽高級貨。」卡斯帕輕拋罐頭:「鵝廚師牌,可不便宜,可不便宜噢。」
「當小偷?你糟了!」丹尼停了手上工作,火上加油地說:「再打數個月工吧!」
「聽我說,是萬昭學要我幫他拿的。所以,要捉便捉他,要罰便罰他,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葉清倫急忙為自己辯護。多留數月?簡直是開玩笑!
卡斯帕很奇怪地看著他,丹尼更是偷笑了出聲。
「怎麼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卡斯帕說:「你可知道他是吃素的?」
葉清倫呆了一呆,有點反應不來。
「吃素的,換句話說是不會吃肉類的。」卡斯帕好心地解釋。
「我明白,但…」
「不用什麼「但」了,解釋即掩飾,很沒出色的。」
「可是…」
「如果他真是留著自己用,那麼他又為什麼不自己帶回家?」
一言驚醒夢中人。
傻的嗎?這麼大的問題也看不到!葉清倫真的想往自己臉上打幾巴。
「今天可是你的幸運日。」
卡斯帕手一揮,問題的核心飛進了手推車中。
「剛剛的事我裝作沒見過,繼續幹活。」
葉清倫感激地看著卡斯帕,但心中卻有點不解。
他又想起在豪宅倉庫聽到的對話。
越想越是奇怪。
萬昭學到底在搞什麽?
——
「卡斯帕,我有話跟你說。」葉清倫托著餐盤,跟排他前面的他說。
「什麼?要是以身相許之類的可免了。」
葉清倫白了他一眼,說:「萬昭學那傢伙很可疑。」
「又有什麼可疑了?」卡斯帕指指坐在遠方桌子的萬昭學:「你看,他碟子上的不是白飯便是青菜。」
「不是關於他吃什麼,是關於他的行為。」
「喂!給多點肉醬吧!」卡斯帕向廚子投訴。廚子給他加了一點,同時附送一根中指。
「今天在豪宅中,他跟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交談…」
葉清倫可想清楚,靠自己一個人要找出萬昭學的陰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拋下了當獨行俠來獨攬功勞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找卡斯帕談談。
「該死!耳又鳴起來了!」卡斯帕卻皺眉說。
「卡斯帕!我可不是在玩!」葉清倫提高了聲調。
「我也不是在玩!」卡斯帕的表情寫著「不舒服」三字:「這聲音,跟那玩意發出的一模一樣!」
「那玩意」就是上一次襲擊中那特種獵人拼命去找的罐頭,但內里放的卻與外面印的不符,是一堆精密的電子儀器。經雜貨店的老孫檢查,推測是一個超高頻音波發射器,所以也只有卡斯帕這個聽覺與眾不同的人才聽得見它的聲音。
而那超高頻音波發射器的用途,當然不是單單為卡斯帕製造耳嗚而誕生。大部份的受感染動物都對它的聲音有反應,就象是吃飯的鐘聲,呼喚著牠們。
現在,卡斯帕又在聽到了這超高頻音波。
葉清倫認真地看著他,想猜出他是認真還是裝傻。
如果是真的話,那可不太妙。
卡斯帕的身體語言已表示了他不是在開玩笑。合作了一個月,葉清倫還沒有見他急忙得連飯也不去吃。
現在,他匆匆地放下了盤子,跑了出去飯堂。
但是不用他去確認了,因為同時間,警示的鐘聲再一次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