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覺醒(5)

2024-10-10 09:40:51 作者: 燕婷瑩

  那條渠道就是浸會醫院的院長劉裕昌。

  「浸會醫院是私立醫院,我想,大概不受政府管束,可以更容易得到患者的血液。」葉清倫。

  一直以來,教授對劉裕昌絕無好感,全因他把醫治視為一門生意。最明顯不過的,就是他致力於跟姚氏藥品企業合作,開發出比市場價格貴四成但卻效能差的癌症藥物。劉裕昌往往喜歡「勸說」那些富有,但又徘徊於死亡邊緣的病人注射此類藥物。他就是把玩人們的「人之將死,對生命發出最後渴求」的心理,將價錢推得更高,大賺一筆。

  教授一開始絕無一絲跟他合作的念頭。只因這個老狐狸所耍的手段相當之無恥。

  可是,到了現在他亦不得不考慮跟劉裕昌合作。

  只因面臨全民危機,實在不能再有更多的猶豫。

  「好吧﹗清倫你跟他聯絡。」教授無可奈何地回應。

  「是。」葉清倫笑笑。

  「這個方法,往後的交易就光明正大不過﹗」葉清倫心中暗道。

  回家。一座複式豪宅,富麗堂皇。可惜,欠了點熱鬧。

  

  近半年來,眾人的工作都突然繁重了。

  而夢瑤亦為不知名病毒肆虐事件四出奔走採訪。很多時,這間屋子都是丟空。

  「說好了,今天要吃你的小菜呢?」葉清倫對著空空的房子嘆道。

  葉清倫張眼飯桌,看見四碟小菜,井井有條地放在飯桌的轉盤上。

  他上前,摸摸碗邊,涼冰冰的。然後拿上桌上的便條﹕

  「親愛的清倫﹕

  抱歉,今天公司突然指派我返回直播室。不過,我沒有爽約啊﹗桌上的小菜是我弄的。你跟那個挑剔鬼教授記得要翻熱後才好吃食哦﹗壞了肚子可不要怪我呢。

  愛你的夢瑤」

  很溫柔體貼的女人。

  葉清倫笑笑,笑得很甜。一臉幸福男人的樣子。

  食物翻熱了後,葉清倫開動了電視,剛好播放了十一時三十分的晚間新聞。

  女主播聲音甜美,不徐不疾點出是次新聞的要提。同時間,亦令葉清倫會心微笑著。

  「晚安,我是趙夢瑤。」電視中的她,微笑,但依舊酷酷的。

  「晚安,我的寶貝。」電視外的清倫和應。雖然二人分開在不同的地方,但,情感的聯繫卻不被地域所限。夢瑤剛剛對望鏡頭的一刻,二人就彷彿就來了個很深度的眼神、情感交流。

  手中暖暖的晚餐,洋溢出夢瑤的心意。今夜家中雖然獨自一人,但不至於孤獨難睡。

  「本地新聞,今日再有三名居住在旺角富恆大廈的居民發燒入院。現時為止,已經有三十名富恆大廈居民入院治理。有學者指出,富恆大廈可能爆發出疫症,促請政府落實隔離措施……」

  奸狡的人,自然會吸引同類型的人。

  只知道,葉清倫雖奸狡,但世上亦有人比他更奸。

  就是劉院長,劉裕昌。

  其實就在葉清倫成名一天起,劉裕昌就看中了他是一名人才。可以為自己生財的人才。

  某天,劉裕昌要求葉清倫為他研究一種新式的麻醉氣體,用於手術時更有效的將病人進入昏睡狀態。

  但,葉清倫知道,動手術時根本用不著如此猛烈的麻醉氣體。猛烈的程度,幾乎可以將一頭猛獸昏倒。要是用在人類身上,更有出現急性中毒的可能。

  即使最近的研究結果已經將麻醉氣體的毒性減弱。然而,根本不能用於醫治病人。

  但是,葉清倫倒不需要知道麻醉氣體的真正目的。他在乎的,是在交易之後戶口中多了一筆可觀的金額。

  交易是暗地裡進行,然而,現在葉清倫卻借跟劉裕昌合作調查不知明病毒一事,令他們之間的交易更來得光明正大。

  只要,李偉文不要從中作梗就可以了。

  翌日。星期四的下午。浸會醫院。

  壓止不了的不明疫症,醫院堆滿了求診的病人。

  葉清倫先穿過了急症室。張眼過去,沒有一張椅子是空、沒有一位醫生是閒著、連登記護士亦忙得手都要快斷了。

  而空氣亦很混濁、悶焗。夾雜了陣陣臭味,害得葉清倫想吐。

  而求診的病人,絕大部分都脤紅了臉,眼神迷茫恍惚,似是吃了迷藥。久不久,他們會打個嗝,吐出濃烈的臭胃氣。

  忽然﹗﹗

  門外警笛聲急急響起起﹗氣氛一下子亦繃緊起來﹗原本大白光的急症室,亦被外面的救護車警燈照得陣紅陣藍。

  眾人東張西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急事情。只知道氣氛霎時變得如戰場,急症室的醫護人員亦彷似披上了戰甲,一隊士兵似的衝鋒陷陣趕到急症室大門。

  而門外一個又一個的急救員拖著染血的擔架高聲呼喊。

  葉清倫看得傻了眼﹗一時間數不了究竟有多少個血擔架進出進入,只知道,急救員經過的地方,地上被拖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別擋路﹗別擋路﹗別擋路﹗」急救員推著擔架。

  擔架臥了一個血人,跟葉清倫四目交投。

  一股寒意,自他腳趾傳上大腦﹗

  出了意外?

  車禍?

  黑幫撕殺?

  葉清倫很迷茫,只聽見一段新聞報導。

  「……下午三時三十分,旺角富恆大廈發生家庭暴力案。男戶主手持五吋長利刀,先後將女戶主、兒子及女兒刺傷。然後,再襲擊鄰居,最後被警方當場擊斃。而女戶主由於頭部中刀,送院前證實不治。其餘傷者已經送往侵會醫院搶救……」

  剛剛是家庭暴力案的傷者?

  葉清倫努力回想剛剛跟他有眼神接觸的傷者。

  怪了。除了滿身刀傷,身上似乎亦有不少呈鋸齒形的傷口。就好像被……被咬去了肉塊。

  「該不是家庭暴力案吧﹗」葉清倫滿心懷疑。

  葉清倫很慌,他不管本身要約見劉裕昌。總之他現在很想喝一杯很濃很濃的咖啡。

  對。兩倍的咖啡因,喝到令人手震的那一種。

  食堂。他努力地冷靜,回想剛剛的事情。

  如果沒有眼花,他真的看見傷者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咬痕。

  可是他不明白,一個現代社會,為什麼會有人被咬得如此體無完膚。

  很可怕。

  而且滿有疑點。

  連日來,一共有三十名來自旺角富恆大廈的居民皆因發燒入院治理。而正正就在今天,發生了倫常慘劇。當中該不會有關連吧?

  充其量,只可以說有居民被連月來的無形恐懼迫得瘋了。又用刀又用咬的方式將身邊的人幹掉﹗

  「一定是這樣。」幹掉咖啡「一定是這樣。」

  各各各﹗各各各﹗

  「請進。」

  葉清倫推門,房內揚出滿有高尚品味的英文老歌跟令人精神放鬆的香味。

  他看見,頭已化白,頂著肚腩的男人,很有閒情逸緻地打起小型室內高球。

  「噢﹗你來了呢﹗」劉裕昌撥球桿,一桿入洞,﹕「YES﹗」

  氣氛跟急症室截然不同。

  無他,劉裕昌不問世事,頂多會關心自己賺了多少。

  葉清倫自行坐在客人位上。

  劉裕昌舉起一瓶82年的紅酒,道﹕「要喝嗎?」

  「不必。」

  他自斟一杯。

  「聽說,最近你們已經改良了麻醉氣體的毒性呢﹗」劉裕昌笑笑。

  他的笑容似是慈祥,但葉清倫卻感覺到一種笑裡藏刀的奸狡在他的笑容背後。

  每一次葉清倫看見他的笑容,心中有點毛毛的。

  「對。不過今天不是討論這個。」葉清倫刻意地別過了頭。

  劉裕昌搖搖酒杯,笑笑﹕「我知道了。你們的教授想通了吧?」

  「對。」

  「那太好了,以你們的才幹,加上我兒子的幫助。定大有作為。」

  「你兒子?」

  各各各﹗各各各﹗

  門外有人敲著門。

  「卡嚓﹗」步入的是一名年青人。

  而劉裕昌面上亦表現出少見的表情。父親的慈愛。

  「爸。」

  「我的寶貝兒。」

  二人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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