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師太
2024-10-10 06:59:46
作者: 醉柒夕
闕之尋倒也灑脫,直接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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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多多跟周通堯這樣的高手過招切磋,對他自己武功的進步也是非常有幫助的。
今日輸便輸了,只是江湖人大多有個毛病,就是輸了之後總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輸在了什麼武功之下。
闕之尋朝著周通堯拱了拱手,謙聲說道:「闕某還有一事不明,想請周三俠賜教。」
周通堯挺胸抬頭,將雙手背在身後,他總覺得這個動作十分高深,卻不知在師兄弟幾人眼中,只覺得這個動作騷包無比。
只見周通堯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問便是。」
闕之尋問道:「據闕某所知,武當功夫講求一個以靜制動,後發制人,卻沒想到周三俠今日竟用出了如此快劍,今日闕某輸的不願,只想請周三俠賜教,剛剛所用的快劍到底是什麼劍法。」
提到剛剛的對戰,闕之尋仍舊心有餘悸,倒不是周通堯的武功有多麼可怕,只因那套劍法讓闕之尋生出了不少無力之感。
尤其是他妄圖抓住周通堯劍身的時候,從劍身上迸發出的縷縷清風宛若髮絲一般將人纏繞,讓人著實難受。
其實闕之尋的表現已經十分不錯,畢竟這天下間也沒幾個人有如此深厚的內力了。
闕之尋的謙遜讓周通堯十分得意。
他微微一笑,答道:「我使得乃是兩儀清風劍,雙劍一陰一陽,講求陰陽調和互補,是我們武當派一門極為高深的劍法,也正是因為陰陽相濟,才有連綿不絕之感,配合上專門的身法,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當然了,凡事也沒個絕對,說不得闕先生會研究出我這劍法中的破綻,屆時還請闕先生一定不吝賜教。」
闕之尋點了點頭,將剛剛的對戰情形回憶一遍,又將「兩儀清風劍」的名稱牢牢記在心間。
他再次朝著周通堯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周三俠替闕某解惑,若闕某想出什麼破解之法,自會來尋周三俠討教一二。」
經過一番對戰,兩人竟也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這對江湖群雄來說,也算是一種對士氣的打擊。
闕之尋退了下去,人群中幾個尼姑道姑又站了出來。
這些人中為首的是個尼姑,看年紀已經不小,比元月道長還要年長一些,但身體卻站得筆直。
這個尼姑在江湖中的輩分和地位明顯不低,武當這邊元月道長已經站了出來,朝著眼前的尼姑說道:「沒想到靜玄師姐竟然也來了。」
很難想像,元月道長一個道士竟然會跟一個尼姑喊師姐。
這讓張輅內心十分好奇,便支棱起耳朵聽了起來。
這個被稱為靜玄的尼姑朝著元月道長還了一禮,這才開口說道:「元月師弟,好久不見。」
兩人的言語中多少有些敘舊的感覺,現場的氛圍也是極好。
元月道長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靜玄師姐前來,貧道本應率眾弟子親贏,可今日這情形靜玄師姐也看到了,也只能等此間事了,師弟再盡地主之誼了。」
靜玄師太則說道:「無妨,今日貧尼上山,其目的與天下英雄一般無二。」
原本帶著笑意的元月道長轉瞬間便皺起了眉頭,他趕忙問道:「靜玄師姐,莫非你峨眉一派也選擇與武當為敵?」
好傢夥,原來這靜玄師太竟是峨眉派的人。
峨眉派中有尼姑也有道姑,其信仰比較複雜,看著靜玄師太身邊那些尼姑道姑便可見端倪。
說起峨眉派,也算是跟武當頗有淵源,江湖上一直盛傳武當派的創派祖師張三丰喜歡峨眉派的創派祖師郭襄女俠。
只可惜郭襄女俠當初在風陵渡口一見楊過便誤了終身,心中再也裝不下別的男子。
此時的郭襄女俠已經去世百十來年,而張三丰雖還活著,但一直遊歷江湖不喜露面,更不曾直面這個問題,所以張三丰喜歡郭襄女俠這件事,也只是一個傳聞而已。
不過武當與峨眉的關係也一直不錯,兩派之間來往互動也算頗多,這也是為何元月道長會跟靜玄師太喊師姐的緣故。
想著想著,張輅也瞬間想了起來,靜玄不就是滅絕師太的大弟子嗎?也是周芷若的大師姐。
而且按照倚天的故事,靜玄師太應該才是峨眉派實際的控制人。
張輅抬頭,再次看向了場間的靜玄師太。
此刻的靜玄師太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峨眉與武當一衣帶水,交好多年,貧尼自不想與武當為敵,只是峨眉弟子亦有被錦衣衛屠戮者,貧尼今日此來,也只想將事情弄清楚。」
靜玄師太說著,眼睛已經看向了張輅,她的眼睛似乎存在著什麼魔法,在莊重之中居然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張輅只和她對視了一眼,便覺得身前出現了一尊金燦燦的大佛,那莊嚴的威懾力讓他難以喘息。
張輅想要本能地後退,卻又被那大佛所吸引。
大佛的臉色極為平靜,但不知為何,張輅卻在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到了憐憫,看到了惋惜,也看到了慈祥和公正。
那大佛眼睛微微眯起,嘴也輕輕開合,「張輅,峨眉弟子之死,可與你有關?」
張輅怔怔站在那裡,他本想開口回答,卻忽然清醒了過來,他看著那尊金燦燦的大佛,開口問道:「若這世間真的有佛,那該洞悉一切才是,又何必發出此問?」
張輅話音剛落,眼前的大佛便片片碎裂,隨後變成漫天的金光,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
「阿彌陀佛,不愧為武當弟子,竟堪破貧尼佛境。」說話的正是靜玄師太。
所謂的佛境不過是一種好聽的說法,張輅知道,剛剛靜玄師太大概是用上了類似於催眠的功法,只是與後世的催眠不同,這種功法應該是以內力所驅動。
靜玄師太本就內力高深,張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武功,這才會一個不慎著了道。
張輅畢竟是晚輩,他向著靜玄師太行了一禮,開口說道:「師太謬讚了,師太的武功才是讓晚輩大開了眼界。」
這點絕不是假話,能使出催眠武功的高手,整個江湖中恐怕也是絕無僅有的。
靜玄師太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隨後,她又睜眼看向了張輅,眼中無悲無喜,與之前那個金燦燦的大佛一般無二。
她繼續說道:「可惜,可惜。剛剛你若在貧尼的佛境中回答之前的問題,貧尼便能判定是真是假,如今你堪破了佛境,想來也是問不出來了。」
張輅趕緊正色說道:「我敢對天發誓,峨眉弟子的死真跟我沒什麼關係。」
靜玄師太輕輕搖頭,「世人多狡詐,出了佛境,貧尼便斷不得真假。」
「那師太要如何才能相信我說的話?」張輅再次開口問道。
靜玄師太像是在思索,過了片刻,她這才開口說道:「雖貧尼回峨眉,到了峨眉,貧尼自有辦法問出真假。」
雖說靜玄師太在江湖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了,但就像是靜玄師太不相信張輅,張輅也同樣不相信靜玄師太。
他遭到的背叛實在是太多了,如今的他,哪裡還敢相信人性?
他跟著靜玄師太去峨眉倒也無所謂,但到了那裡,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今日張輅已經決心一死,他不怕死,但他卻害怕在自己死了之後還會蒙受不白之冤。
他輕輕搖了搖頭,只是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不去。」
靜玄師太似乎早已想到張輅會有如此回答,她的臉上依舊極為平靜,只聽她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貧尼也只有動些武力,將你綁去峨眉了。」
旁邊早有峨眉弟子彎腰呈上寶劍。
靜玄師太單手握住劍柄,直接將那劍抽了出來。
只見一道銀色炸裂而出,宛若一道星河瀑布,朝著張輅席捲而去。
雖是不相信靜玄師太,但張輅也沒想到靜玄師太竟會直接動手,他大意了,他沒有防備,那道銀光極其迅捷,轉眼便到了張輅跟前。
張輅體內有乾坤大挪移和九陽神功護體,可他心中也明白,靜玄師太內力高深,即便自己身具兩大護體神功,想來也會受些傷,甚至直接丟掉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張輅的衣領,將他甩了出去。
張輅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地上,他再次抬頭想著自己剛才的位置看去。
卻見元月道長已經站在了那裡,他雙手齊出,架住了靜玄師太握劍的手。
元月道長趁著這個當口向著張輅瞥了一眼,出言問道:「沒事吧?」
張輅好似還沒有緩過神來,他木訥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弟子沒事,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靜玄師太原本寧靜的臉色竟多了幾分陰鬱,她手腕一抖,甩出一記劍花。
元月道長自然收手躲避。
但靜玄師太明顯不打算輕易罷手,她身體前沖,手中銀光也立時籠罩在了元月道長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