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會回武當
2024-10-10 06:58:47
作者: 醉柒夕
幾個江湖客雖然身手不怎麼好,但骨頭還是有些硬的。
幾人都把腦袋瞥到一旁,為首之人更是說道:「今日死則死而,我們跟你這個狗賊沒什麼好說的!」
看著幾人頗為硬氣的模樣,張輅終是無奈地問道:「明明就是你們先動的手,怎麼搞得跟我是壞人一樣?我哪裡得罪了你們?是刨你家祖墳了?是搶你媳婦了?還是炸你家廁所了?」
幾人聽著張輅口中的污言穢語,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完全就是要殺要剮請隨意的態度,這可讓張輅犯了難。
「我只想問問武當的情況,一沒想著跟你們動手,二沒有殺你們的意思,你們何必跟我過意不去?」
張輅剛剛說完,便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感覺,他想都沒想,直接便是一個前滾翻,來了個向前翻滾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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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抬頭時,正好看到一道刀芒從他剛才的位置划過。
這一道刀芒無聲無息,但威力明顯不小,這要是挨上這麼一下,張輅最少也是重傷。
他皺著眉向著刀芒發出的方向看去,卻見燕無笙已經持刀站在了那裡。
「燕前輩!」那幾個被堆疊在一起的江湖人明顯也看到了燕無笙,不過他們與張輅不同,此刻的燕無笙在他們眼中,那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的喊聲也是格外興奮賣力。
燕無笙朝著幾人點點頭,道:「你們幾個先往武當走,這個年輕人,我來會上一會。」
幾人從地上爬起,指著張輅,朝著燕無笙說道:「燕前輩,這人就是武當張輅。」
燕無笙又點了點頭,「我省得了,你們幾個小輩還是快些離去吧,你們幾個在這裡,我也難免會束手束腳,打起來忒不過癮。」
這幾人也自知以自己的武功也幫不上燕無笙什麼忙,便朝著燕無笙行了一禮,紛紛退去。
他們絲毫不會為燕無笙擔心,因為在他們心中,燕無笙不可能會敗。
待幾人走遠,燕無笙這才往前走了幾步,嘴裡還說道:「你就是武當張輅?」
張輅開口說道:「不錯,只是我不知道,我何時在江湖中如此出名了?怎麼就忽然變得人人喊打了?還有,你們這些人去武當,到底有何目的?」
燕無笙最終停在了距離張輅五六步遠的地方,說道:「江湖中人,最忌諱跟朝廷有所瓜葛,近來江湖傳聞,元月道長坐下五弟子張輅,曾是朝廷的錦衣衛都指揮使,而錦衣衛又與不少門派頗有摩擦,曾有不少江湖中人死於錦衣衛之手,更有傳聞,你曾迫害過不少江湖俠客。此傳聞一出,江湖震動,不少正義之士決定親赴武當問個清楚,那些跟錦衣衛有仇的幫派更是要找武當派要上一個說法!」
張輅知道,他錦衣衛的身份是瞞不住的,只要有心之人在金陵城中刻意打探一下便能知道,所以此刻他也就沒必要否認自己的身份了。
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錯,我曾是錦衣衛的人,也做過錦衣衛的督主,但你說的那些迫害江湖俠客的事情我卻沒有做過。」
燕無笙抬抬眼,「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
張輅則說道:「你說的那些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燕無笙一怔,隨後便說道:「牙尖嘴利的小子,無論你如何說,這世間自有公論,據說被你迫害的那些人的家屬,此次也會去往武當山,屆時你們當面對質即可,走吧,現在就跟我一同前往武當山。」
張輅後退一步,搖頭說道:「武當山我自然會去,不過卻不是現在,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如今整個江湖都似乎知道了張輅,這動靜鬧得這般大,朝廷難免會嗅到什麼,據張輅所知,錦衣衛中也是有江湖人的。
只要那些錦衣衛把這個消息報上去,那麼查到滿月客棧也是早晚的事,張輅自己倒是不怕什麼,但是滿月客棧中現在還住著朱允炆呢。
若是真讓朱允炆落到了朱棣手中,那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
燕無笙就這樣看著張輅,不禁讓張輅都生出了些許緊張。
他可以深深感覺到,燕無笙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既然拒絕了與燕無笙同去武當,便做好了與燕無笙戰鬥的準備,他覺得燕無笙不會輕易放他離去。
可到了最後,燕無笙只是甩出一記刀花,便把長刀重新歸入了鞘中。
張輅一愣,趕忙問道:「你不是要讓我同你一起去武當嗎?」
燕無笙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不錯,但你也說了現在還有事要處理,我在武當等你也是一樣的。」
張輅撓了撓頭,「你就如此信任我?如果我不去呢?只要我以後隱姓埋名,這天大地大的,你們再想找到我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個時代無論是交通還是信息都不怎麼發達,就連官府通緝犯人都是隨意畫上一張畫像,如此條件之下,若真想隱藏蹤跡,不知比後世簡單了多少倍。
燕無笙卻開口說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若是你不去,那也正說明了你心中有鬼,屆時天下群雄齊聚武當山,自然是要找元月討個說法的。」
這年頭怎麼討說法?大家都是混江湖的,總不能去衙門報官吧?所謂的討說法,自然便是手底下見真章。
燕無笙倒也顯得灑脫,他說完便沒有再看張輅,而是徑直往西走去,他走了那麼十來步,這才抬了抬手,開口說道:「我在武當等你,在你到之前,我會儘量穩住所有人。」
不得不說,燕無笙無論是武功,還是他這個人,都是很有魅力的,即便是張輅都被他所折服。
張輅也不管燕無笙是否看得見,抱拳行了一禮,開口問道:「多謝前輩。」
燕無笙一邊走一邊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我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若無罪,我便還你清白,你若有罪,那麼天下英豪共伐之,只要有我在,就算是元月也無法護你周全。」
張輅回道:「前輩儘管放心,武當我自會回去的。」
說完這話,張輅便頭也不回地往東昌城走去。
等到他回到滿月客棧的時候,韓沁和通一已經回來了,她倆就坐在堂間,不知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朱允炆此刻也在堂間,他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手中的摺扇不分時節地搖著。
眼見張輅進來,他這才收了手中的摺扇,並朝著張輅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到底是當過皇帝的人,又經歷過靖難之役,朱允炆對危險的感知還是比較敏銳的。
聽了這話,韓沁和通一也都朝著張輅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張輅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最近江湖上多了不少傳聞,說我殘害了不少江湖人士。」
通一叉著腰站了起來,「這消息莫不是那個王維仁放出來的?他定是對你懷恨在心,故意想搞臭你的名聲。」
張輅嘆了一口氣,道:「是不是王維仁所為便不得而知了,不過這則傳言鬧得挺大,現在已經有很多江湖人往武當山去了。」
朱允炆開口問道:「所以呢?」
張輅則繼續說道:「所以我必須要回武當一趟。」
通一馬上舉手表決:「我贊成,我跟五師兄你一同回去,正好也出來了有些日子了,我還真有點想掌門他們。」
張輅輕輕搖頭,「不管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這次鬧得聲勢那麼大,明顯是有人針對我或是針對武當,我也不得不小心應付,武當那裡聚集了那麼多江湖人,弄不好便會有一番大戰,通一你不會武功,這次還是不要跟著回去為好。」
通一把小嘴一噘,說道:「不會武功怎麼了?不會武功我也是武當派的一員,如今武當有難,我說什麼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這次還不等張輅說話,朱允炆已經一個反手,用扇子敲在了通一的腦袋上。
通一雖然吃痛,但還是捂著腦袋抗議道:「你打我頭做什麼?」
朱允炆沒有理會通一,而是一甩衣袖,一排鋼針自袖中飛出,轉眼便釘在了牆上。
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朱允炆早已不是那個早年任人欺負的小少年了,他如今已經習得了一手不錯的暗器功夫,而且已經習得了內力,這一手要是用好了,不知會讓多少人著了道。
通一看了看牆上的鋼針,捂著腦袋嘟囔道:「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一旁的韓沁則是直接開口問道:「允炆哥哥,你居然會武功?」
朱允炆嘴角上翹,開口說道:「前兩年跟著賈公公和孫婆婆學過兩手,只是一直沒有施展機會罷了。」
說完,他又朝著張輅挑了挑眉毛,繼續道:「我這一手算不得厲害,但在出其不意之下,也總會發揮出一想不到的作用,通一不會武功不能去,那這次我便跟你去吧,正好我閒著也無聊,去見識見識江湖也是好的。」
朱允炆本以為張輅會答應下來,誰知張輅竟又搖了搖頭,「你便更不能去了,江湖中鬧出那麼大動靜,朝廷那裡想來也已經收到了消息,武當山那裡聚集了那麼些人,難保不會有朝廷的探子,你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發現了,說不得會更加危險,你聽我的,你現在就帶著通一和韓沁離開,現在滿月客棧都算不得安全了。」
張輅話音剛落,旁邊的通一已經一臉好奇地問道:「說得那麼神秘,允炆哥哥是什麼身份?」
朱允炆再次舉起扇子,通一趕忙一把護住自己腦袋,嘴裡飛快地說道:「你不說就不說,幹嘛又要打我頭。」
朱允炆搖了搖頭,便把扇子放了下去。
而通一卻轉頭看向韓沁,輕聲問了一句:「沁兒姐姐,允炆哥哥到底是什麼身份?」
經過一段日子的想出,韓沁如今已經完全拿通一當做親妹妹來看待,她自然不會隱瞞通一什麼,便開口說道:「允炆哥哥以前是皇帝。」
「什麼?」這一句話已經驚掉了通一的下巴,過了好半晌,她才轉頭看了朱允炆兩眼。
朱允炆也是沒好氣地瞟了她兩眼,「怎麼?不像?」
通一搖了搖頭,又開口問道:「皇帝不是該住在京城嗎?」
通一一個女孩子不怎麼關心國家大事,而且這個時代皇帝的名字也有頗多避諱,所以通一雖然知道朱允炆的名字,卻完完全全不知道他以前是皇帝。
朱允炆的眸子暗淡了幾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經不當皇帝了。」
通一本還想再問什麼,卻被韓沁一把捂住了嘴,她轉過頭,只見韓沁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