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昏睡兩年
2024-10-10 06:57:41
作者: 醉柒夕
一陣輕柔的晚風,吹得燭火搖曳,也吹得屋中多了些許寒意。
通一走到窗邊,伸手關上窗子,同時嘴裡還忍不住念道:「平日裡透透風雖好,可晚間的風終究多了些寒意,吹多了恐會著涼。」
這邊窗戶才剛關上,那邊的門便開了。
晚風再度吹進了屋內,通一沒好氣地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門口來人正是殷通逸,他看著通一殺人般的眼神,忍不住撓頭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通一開口說道:「四師兄,你讓涼風吹進來了。」
殷通逸閃身進屋,把房門關上,這才開口說道:「這下總行了吧?」
通一面色稍霽,說道:「天都如此晚了,四師兄怎麼還跑到這裡來了?」
殷通逸把藏在身後的食盒放到了桌上,這才說道:「我這不是看你晚上沒吃東西嘛,就特意給你帶了些吃食來。我去你院子中沒找到你,一猜就知道你來了這裡。」
通一面容頗顯憔悴,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多謝四師兄了,我哪裡有胃口。」
殷通逸卻不管那些,他自顧自地把食盒打開,把裡面幾樣小菜端了出來,道:「我知道你沒胃口,但你總要吃些東西的,這都快兩年時間了,你清減了不少,長此以往下去,你的身體總會吃不消的,來,聽話,哪怕吃上幾口也行。」
殷通逸一邊說著,一邊把筷子遞到了通一手中。
通一也知道這樣下去自己身體會吃不消,便點頭答應下來。
哪怕沒有食慾,她還是淺夾幾口菜送入口中。
殷通逸見此情形也算是心寬不少,隨後他又向著屋內的床上看了看,問道:「五師弟可有好轉?」
此刻屋內的床上,張輅正靜靜躺在那裡,自從在東昌城頭受了重傷,他已昏睡快兩年的時間。
通一聞言,亦是把目光對準了床上的張輅,眼眸中既有期盼,也有失望,她輕輕搖了搖頭,「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不過掌門來探查過,五師兄習得神功,內力深厚,體內內力生生不息,正修復著他損傷的身體,只是不知要何時才會醒來。」
通一說著,把筷子放在了桌上,再沒了任何食慾。
自打張輅重傷,通一便日夜守在這裡,兩年的時間已經讓她褪去了稚氣,舉手投足間皆是女子溫柔的姿態。
兩年時間讓通一成長不少,但也讓她憔悴不少。
看著日漸消瘦的通一,如兄如父的殷通逸自是萬分心疼,可他也明白,只要張輅一日不醒,通一便會繼續消瘦下去。
如今,殷通逸只希望張輅能夠快些醒來。
……
那道金光是如此的奪目,它擋下了戰場上襲來的刀劍,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金光似乎有些支撐不住,逐漸變得暗淡起來。
在陣陣喊殺聲中,那道金光終於破碎,泯滅,隨後消失在了風中。
沒了金光的阻攔,刀劍便無可阻擋。
鋒利的武器刺透了吳鵬和尚的身體,他面容無喜無悲,只是極為平靜地回頭,喊了一句:「張輅,貧僧本想護你大伯周全,已然盡力了!」
這道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不停在耳邊迴旋。
隨後刀劍又對準了張玉,在一聲聲喊殺聲中,張玉也終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死在了萬軍之中。
這一幕幕不停地出現在張輅的眼前。
「吳鵬和尚!大伯!」伴隨著驚呼聲,張輅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旁的殷通逸和通一自然發現了這個狀況,快兩年的守護,張輅終於醒來,這讓通一有了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眼淚也是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殷通逸也是一臉喜色,他箭步一竄,直接來到張輅跟前,兩根手指立刻搭在了張輅的手腕處,隨後又運起內功,輸送進了張輅體內。
做完這一切,殷通逸這才開口說道:「五師弟,你醒了?」
張輅面色有些木訥,精神還有些恍惚,他費力地扭動著脖子,眼中的畫面也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了看殷通逸,開口詢問道:「四師兄?我,我這是在哪裡?」
殷通逸咧嘴一笑,「這裡是武當山,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張輅的腦子明顯還有些發懵,他粗略掃視一圈,這才點頭說道:「果然是我的房間,只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四師兄,我感覺好累啊。」
通一趕忙抹了一把眼淚,來到床前問道:「五師兄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張輅抬頭,看了看那張迷人且略帶疲態的臉,儘管兩年間通一的模樣成熟了不少,但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卻依舊如故。
「通一?這才幾天不見,你成熟了不少,只是看上去怎麼瘦了?」
聽了此言,通一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撲到張輅懷中失聲痛哭。
兩年的守候,兩年的等待,兩年的期盼,到了這一刻,終於全都爆發了出來。
張輅一臉不解,又看了看殷通逸,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殷通逸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五師弟,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之前發生了什麼?」張輅喃喃自語,隨後便有一道金光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張輅雙手抱頭,只覺得腦殼有些炸裂,他的喘息也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那道金光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了起來,隨後金光破碎,吳鵬和尚身死,再然後便是張玉身死。
張輅分不清這一切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但他的腦袋卻越來越痛,他抱著腦袋,發出了陣陣低吼。
通一也是擔心地猛然抬頭,「五師兄,五師兄你怎麼樣了?」
可現在頭痛欲裂的張輅又怎麼會回答她?
通一一臉焦急,又忍不住回頭,朝著殷通逸問道:「四師兄,五師兄這是怎麼了?」
殷通逸輕輕搖頭,口中輕聲說道:「許是想起了什麼,你放心,他身體無礙。」
過了片刻工夫,張輅終於停止了嘶吼,他的腦袋也不再那麼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