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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紀綱的謀算

2024-10-10 06:57:21 作者: 醉柒夕

  張輅滿眼皆是冷意,相較於李鎮君的背叛朝廷,他更恨的是紀綱的背叛。

  曾經他們一起戰鬥,一起為推翻九門和暗主而努力,雖然那時候紀綱更多是被張輅脅迫的。

  可也是因為如此,紀綱從一個金陵城開賭場的小混混,一步步成為了統治金陵城黑道勢力的新一任暗主,同時還加入了錦衣衛,就連金陵城的彩票事業紀綱都有抽成。

  可以說紀綱現在的一切,都是張輅給的。

  但此刻張輅卻不明白,紀綱為何要背叛自己。

  儘管心中滿是不解,儘管胸中滿是怒意,但張輅還是忍著殺人的衝動沒有動手。

  現在促成朝廷和燕軍和談才是重中之重,其他恩怨都要放上一放。

  哪怕是現在,張輅也不得不放棄肖進和穆志勇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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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腳下發力,一個縱身便往城牆下躍去。

  可李鎮君哪裡會讓他如意?鐵鏈奔涌之下,直接纏在了他的腿上。

  張輅就這樣被生拉硬拽回來,他看了看城下形勢,朝廷的兵馬和燕軍已經越來越近,而且他還看到了軍陣之中一桿寫著「燕山衛張」的大旗,這大旗屬於張玉,他看到了張玉似一柄尖刀沖在那支隊伍的最前端,已經離著朝廷的軍隊極近。

  張輅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剛一落到城牆之上,便立刻抽出繡春刀斬斷了纏在腳腕上的鐵鏈。

  可李鎮君令一條鎖鏈此刻已經襲來。

  張輅舉刀,鐵鏈與繡春刀糾纏到了一起。

  一旁的紀綱向著城下看了看,這才陰惻惻地笑道:「督主這是要去談判?走得如此急怕是不好吧?」

  張輅恨得咬牙切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為什麼?」

  紀綱一臉狡黠,再沒了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模樣,「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自己了。」

  「為你自己?」張輅不解,又問:「你已經是金陵城的暗主,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紀綱眉毛一挑,說道:「暗主又怎樣?有人說暗主就金陵城夜晚的帝王,可自我接手暗主之位,從未做過有違律法之事,即便身為暗主,我依舊要小心翼翼,這暗主說得好聽,可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不能見光的臭蟲而已,我也想走到陽光中來,現在我已經有了錦衣衛的身份,只要我當上錦衣衛的都指揮使,以後便真的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有的人享受權利帶來的感覺,有的人卻視權利如糞土,就好比張輅,若不是有靖難之役這檔子事,他才不會當什麼勞什子都指揮使。

  他咬牙說道:「你該知道,我對權利沒什麼追求,你若一心想往上走,為何不跟我說?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情,在我的運作之下,加上你暗主的身份,想做錦衣衛都指揮使也不是什麼難事。」

  紀綱輕輕搖頭,說道:「話誰不會說?以前你確實對權利沒有追求,可現在誰說得好?人都是會變的,就好像我以前從來沒站到過高處,便覺得當個混混開個賭坊也挺好,可當我站到高處看過了不一樣的風景,便再也不想下去了,只想再往上走走,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紀綱說著,往張輅這邊走了幾步,他來到張輅跟前,繼續說道:「所以說啊,你現在是否貪戀權柄,我如何知道?再者說,就算你自己不想做這個指揮使,但陛下與你交情甚篤,所以這幾年陛下寧肯讓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位置空著,也要給你留著。」

  張輅怒極,開口質問道:「只是為了都指揮使這個職位,你就可以背叛朝廷?你就可以看著城下那些人枉送了性命?只要談判成了,他們本不應該在此廝殺的!」

  紀綱微微一笑,「誰說我背叛朝廷了?」

  張輅橫眉立目,「你沒背叛朝廷為何要擊殺同僚?你沒背叛朝廷為何要阻止和談?」

  紀綱臉上的笑容透著輕蔑,「還不是因為督主你啊,在耿炳文敗了以後,我便嗅到了機會,我利用錦衣衛的身份,給燕軍送去了不少情報,漕幫那裡也在有意無意的配合,哦,督主還不知道吧,李景隆之所以大敗虧輸,正是因為我給燕軍送去了情報,而漕幫的高手也在陣中給李景隆的帥旗做了手腳,這才讓李景隆的帥旗折斷,六十萬大軍盡滅。」

  雖然一場戰鬥不可能真的能死六十萬人,但死的也絕對不在少數,只因為一己私利,便害了如此多的人命,這讓張輅怒火中燒。

  看著張輅生氣的模樣,李剛臉上卻生出一抹得意,「其實最後不管是燕王的了天下,還是陛下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我都是贏家,如果燕軍贏了,因為我給的情報,也會成為燕王最為信重之人,屆時高官厚祿不在話下,如果朝廷贏了,那我便是打入燕軍內部的諜子,朝廷也必會給我獎勵。所以,燕軍和朝廷怎麼能夠和談呢?還是繼續打下去的好,兩方人馬廝殺得越激烈,我的功勞便顯得越大。督主,為了成全我,就請你死在這裡吧。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督主,千面人也是我和李幫主一同截殺的,只是沒曾想讓他給跑了。」

  真是好算計啊,誰能想到,當初金陵城中一個普普通通的混混,如今竟為了自己的權柄謀劃了如此一出大戲,若不是紀綱和漕幫的謀劃,恐怕靖難之役早就結束了。

  張輅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只覺得胸中有一股怒意在不斷翻湧,尤其是想到千面人曾慶達的是,他就更是恨意滔天。

  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抬腿一腳踹向紀綱的小腹,盡情宣洩自己的憤怒。

  如此近的距離,紀綱根本來不及躲避,被張輅一腳踹了個結實。

  雖然紀綱這些年勤加習武,但到底時日短了些,弟子薄了些,面對張輅這一腳,他直接口吐鮮血飛了出去。

  待他落地,卻並未痛呼,而是直接開口仰頭笑了起來,他牙齒混著鮮血,笑容看上去異常瘮人。

  「好!踹得好!我本對你還心有虧欠,如今受你一腳,也算是把所有的恩都還給你了。」

  相較於張輅給紀綱的東西,這一腳還是太輕了,可人情這東西誰又說得好呢?反正紀綱是覺得夠了。

  這時候,城外的燕軍和朝廷的兵馬終於還是交戰了。

  兩方人馬絞在一起,廝殺聲,吶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只要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張輅不再保留,內力奔涌而出,直接震碎了李鎮君的鎖鏈。

  李鎮君反應倒也迅捷,他腳下發力,抄起九孔環首刀便來到張輅近前。

  他一刀劈下,張輅舉刀格擋,兩把刀撞在一起,劃出陣陣火星。

  若只比力量的話,李鎮君遠遠超過張輅。

  可這幾年張輅可是在武當山習武的,他不再選擇和李鎮君硬碰硬,而是身體後退半步,刀刃微微傾斜,卸去了李鎮君刀上的力量。

  李鎮君舉刀再戰,張輅卻以刀當劍,手腕旋轉之下便再次卸去了李鎮君刀上的力量。

  這一手正是武當的太極劍。

  李鎮君也是暗暗心驚,武當山的功夫他早就聽說過,可這次還是第一次見,以前江湖中有人吹噓武當的功夫,他總會嗤之以鼻。

  他自小練習的便是鎖鏈和刀法,皆是大開大合的路數,往常對敵,講求的無非就是快狠准外加膽量二字。

  可今天,李鎮君卻不得不正視武當派的武功了,他現在每一刀揮出去,都感覺打到了棉花上,力量都還沒用到極致,便已經被輕鬆卸去了。

  這讓他不禁有些惱火,他可是漕幫幫主,在江湖上更有鐵鎖攔江翻江虬的稱號,他跟人打架,何時如此憋屈過?

  有了這種想法,李鎮君手裡的長刀不禁又快了幾分,力量也相對應的加了幾分。

  他節奏一變,張輅的節奏也跟著一變。

  慌忙間,李鎮君竟露出了一絲破綻,雖然這破綻極小,但還是被張輅抓住了,他藉機一下挑飛了李鎮君手中九孔環首刀。

  張輅欺身上前,準備先解決了李鎮君。

  這時候紀綱也持刀趕到,與張輅戰在一處。

  李鎮君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在地上滾了兩圈,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他沒有過多停留,而是再次加入了戰團。

  以張輅目前的武功,即便是同時面對李鎮君和紀綱也一樣可以穩操勝券。

  張輅剛剛這樣想,便覺得自己後腰一涼,他低頭看看,卻見一柄長劍已經從後面穿過他的身體。

  張輅回頭,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身後竟還有一人。

  這人形似癲狂,正是百花殘高文台。

  張輅漠然問道:「你不是被押送到官府了嗎?」

  高文台依舊癲狂,不過卻沒有回話。

  一旁的紀綱開口說道:「我好歹也是錦衣衛,從東昌城的大牢里把人撈出來還不簡單?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高文台是我給督主準備的禮物,督主可還喜歡?」

  張輅身後的高文台也終於開口了,「張輅!我確實幹著採花的勾當,傷害了不少女子,你把我送入大牢也無可厚非,可你卻去了我的子孫根,讓我變成不男不女的模樣,我恨啊!我今天便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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