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喜歡殺人
2024-10-10 06:54:57
作者: 醉柒夕
江湖自有江湖的行為準則,要想在江湖中混得如意,狠,是一個必要的前提。
這個狠可不是什麼貶義詞,而是說在江湖中,做事就要不留後患。
對待朋友,可以仁,可以義,但對待敵人,就必須足夠狠了,務必求一個斬草除根,不然等人家反過手來,很大可能會回來報仇。
因為自己一時仁慈而遭仇家報復,搞得家破人亡還連累親戚朋友的,這種事情在江湖中屢見不鮮。
幾個大漢都是漕幫的人,雖然武功不高,但作為漕幫最基礎的幫眾,與人打交道不在少數,對江湖的準則也是再了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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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張輅會這樣輕易放過他們。
看他們一個個怔在那裡,張輅搖了搖頭,吼了一句:「還不快滾?」
漕幫的幾個大漢反應過來,立刻連滾帶爬地向著岸邊的舢板跑去。
他們跑得十分迅捷,同時還會忍不住用驚恐的眼神回頭看看,就好像後邊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看著落荒而逃的幾人,張輅又吼了一聲:「以後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必取爾等性命。」
聽了這話,幾個大漢的步伐竟又快了幾分。
「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殷老漢上前兩步,忍不住朝著張輅問道。
張輅則開口回道:「我就是想看看,這些人會作何選擇,萬一他們改過自新了呢?我這人真的不喜歡一上來就殺人。」
殷老漢嘆息一聲,開口說道:「到底是武當弟子,不過啊,你指著這些人能改過自新?你的這份仁慈恐怕是白費了。他們雖是第一次敲詐到我身上,可這條河上討生活的人有幾個沒被他們敲詐過的?搞得家破人亡也是有的,若是真的能改過自新,他們早就良心發現了,還會等到今日?我就問你,若他們不知悔改,再次帶人前來,老漢我恐怕就要身首異處嘍。」
這番話絕對算是肺腑之言了。
張輅苦笑著搖搖頭,道:「到時候只能麻煩伯父再尋一處清淨之地了,不過伯父您放心,在這之前,我會一直保護您的。」
殷老漢只是笑笑,卻並沒有回話。
漕幫的幾個大漢也終於回到了舢板之上,他們又努力劃出一段距離,為首的大漢表情也再次從驚慌變回了兇狠,他在這條河上哪受過此等待遇?此刻的他只覺得內心積火難消。
他冷哼一聲,朝著岸邊的張輅大聲喝罵道:「你小子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回去碼人!你且看爺爺們到時候怎麼炮製你和這個老傢伙!」
殷老漢似乎並不懼怕這些人的報復,他反而有些幸災樂禍,他指了指舢板,朝著張輅笑道:「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跟這些人講仁慈,和對牛彈琴有何區別?你剛剛不如一劍殺了他們,這樣他們不再作惡,漳河之上不知多少百姓會歡呼雀躍。」
張輅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他運起內力,揮劍,朝著舢板發出一道劍氣。
劍氣貼地而行,經過河面,濺起陣陣浪花,仿佛是要將這河面一斬為二。
舢板上的大漢們慌作一團,他們此刻哪還顧得上罵人,只能拼盡了全力划船。
可划船的速度又怎麼能比得上劍氣的速度?
不過片刻,劍氣便轟擊在舢板之上。
舢板片片炸裂,轉眼便消失在了漳河之上。
殷老漢看了看張輅,又看了看張輅手中的玄陽劍,這才開口說道:「你小子一直沒收劍,就是在等這一刻?」
張輅吐出一口濁氣,把玄陽劍收回背後的劍鞘之中,開口說道:「算是吧,機會我給他們了,可他們沒要。」
殷老漢哀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道:「你小子和我年輕時候很像,這樣很容易吃虧的,你這一劍不過是擊沉舢板,讓他們落水而已,這些人常年生活於水上,根本淹不死的。」
張輅偏了偏腦袋,再次說道:「我這個人,真的不喜歡殺人。他們要是真敢叫人來,我再殺人不遲,只是恐怕要麻煩伯父搬家了。」
將這些漕幫的大漢殺了並不難,但這些人死了,漕幫還會有其他幫眾來此,這樣根本無法讓百姓的生活好起來,張輅想著若是這些大漢真能找來漕幫高層,自己利用手中的玄陽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能說服漕幫不再作惡了吧?
江湖要快意恩仇,但也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行,張輅也算是個務實的人。
被這麼一鬧,殷老漢也失去了繼續釣魚的興致,他收了漁具,又從河裡取過魚簍,裡面倒還真有幾尾河魚。
張輅是懂尊老愛幼的,他趕忙上前接過魚簍。
殷老漢朝他點了點頭,道:「搬不搬家不著急,你是通逸的師弟,又幫我消除了些麻煩,走吧,去老夫那裡品品這幾尾魚。」
張輅點了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殷老漢的家離著河岸並不遠,沿著河水走上三五百米便看到一處籬笆圍成的小院,院中栽種了些花花草草,又依漳河而建,看上去頗有一番味道。
殷老漢扛著魚竿推開院門,讓出半個身位,朝著張輅說道:「趕快進來。」
張輅點了點頭便跟了進去。
院中布置頗有意境,不僅布滿了花草,又有木製涼棚,藤蔓覆蓋其上,用以夏日乘涼,在院子的一角,更是用整塊的山石做了一張棋盤。
而此刻棋盤的後面正坐了一個手執黑子的老者,似乎正在研究什麼殘局。
這個老者看上去比殷老漢還要大些,只不過他的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的精氣神倒是比殷老漢還要好上不少,看樣子年輕的時候大概也是帥哥。
這老者見殷老漢進來,把手中的黑子又放了回去,開口說道:「你跑哪去了?昨天的殘局咱倆還沒下完呢。」
殷老漢開口一笑,道:「不急不急,沒看有客人來嗎?等晚些時候咱們再下。」
老者看了看殷老漢,又看了看張輅,沒再說話,而是自顧自地又研究起了棋局。
殷老漢搖了搖頭,朝著張輅說道:「那個老傢伙怪得很,咱們不用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