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劫法場
2024-10-10 06:51:53
作者: 醉柒夕
張輅根骨極好,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了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儘管此刻的他已經可以稱為江湖高手,可他又怎麼會是羅克敵對手?
兩人交手僅僅五六個回合,羅克敵已經瞅準時機一掌擊在了張輅的胸口。
這一掌不算重,但還是讓張輅嘴角溢出血來。
卻在這個時候,院外的人群再一次爆發了激烈的歡呼聲,想來又有不少人已經人頭落地。
這一下完全打亂了張輅的內心。
他顧不得許多,舉刀便朝著羅克敵攻去。
羅克敵沒有格擋,也沒有反擊,而是隨意躲閃便躲過了張輅的數次攻擊。
羅克敵一邊閃,還一邊說道:「你太過急躁了些,心亂了,這刀也就亂了,這樣的你,十個也不是我的對手。」
行刑不會等人,張輅太想救那些無辜的人,這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所以他的刀法自然亂了。
張輅也明白此刻最應該保持平靜,可他真的做不到。
他大喝一聲,似是在宣洩著內心的不滿,也似是在為自己鼓勁。
他運足了內力,一刀朝著羅克敵劈去。
這樣的一刀威力是夠了,可在羅克敵眼中卻破綻百出。
他側身躲過這威力不俗的一刀,左手直接劈砍在張輅的手腕之上。
而這一下,也讓張輅再也握持不住繡春刀。
羅克敵身體轉了半圈,右手直接抄過了張輅掉落的刀,他背對著張輅,直接反手將繡春刀刺入了張輅的肋下。
張輅也是直接痛呼起來。
羅克敵就這樣背對著他,聲音極為冷淡地說道:「你連你自己都救不了,又談何去救人?」
羅克敵說著,手中又開始發力,他把繡春刀一點點地從張輅體內又抽了出來。
這個過程是極為痛苦的,讓張輅疼得連叫聲都發不出。
隨著繡春刀的抽出,張輅的鮮血也自傷口噴涌而出。他無力地癱倒在地,他想要看看刑場之上的那些無辜者,但院牆卻阻擋了他的視線。
張輅抬了抬手,終是不甘地倒了下去。
羅克敵走到張輅身前,將滿是鮮血的繡春刀送還進了刀鞘之中,他這才說道:「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足以保護自己保護別人,實力弱小者,一切都是虛妄。」
羅克敵話音剛落,院外的人群便爆發了陣陣的驚呼。
為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的藍玉已經被砍了腦袋,一代名將就這樣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隨後景川侯曹震、鶴壽侯張翼、舳艫侯朱壽、定遠侯王弼、東筦伯何榮及吏部尚書詹徽、戶部侍郎傅友文等也紛紛授首。
就在劊子手即將要砍殺那些無辜的家眷時,周圍的人群中竟冒出了不少黑衣人,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剛剛躍至行刑台上便大聲喝道:「劫法場!」
這一聲大喝可是驚到了在場的百姓,劊子手行刑可以看熱鬧,因為劊子手只會斬殺那些犯人,可劫法場的人卻沒有那麼多規矩可講,他們都敢來劫法場了,自然也不會在乎多殺幾個百姓。
本來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倒也通透,在那些劫法場的黑衣人還沒動手之時便已經開始四下逃散。
刑場一下便亂做了一鍋粥。
院內的羅克敵聽著外面混亂的聲響,自懷中取出一塊黑布系在了臉上,之後便一躍到了外面。
賈贇仝和孫其月是被朱元璋委派過來監斬的,他倆的存在就是為了預防特殊情況的發生。
眼看有人劫法場,二人對視一眼,直接便越眾而出。
兩人武功極高,本可應付絕大多數的局面。可誰能想到,前來劫法場的人中也有兩個武功極高的人。
而且這兩個黑衣人的武功,比賈贇仝和孫其月還要高出一籌。
……
迷迷糊糊間,張輅好像做了一個夢,他回到了心心念念的二十一世紀,這裡有手機,有電腦,有網絡,最為重要的,是這裡的人活得更加精彩,也更加自由。
真正經歷了黑暗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貴。
張輅朝著陽光伸出了手,他想要抓住那束難能可貴的光,可那光明明極近,卻說什麼都抓不到。
張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最後,也只能看著那道光離著自己越來越遠。
夢醒了,張輅覺得自己腦袋很痛,肋下的傷口也很疼,但他似乎還在想著剛剛的夢,在大明待得久了,張輅甚至有些分不清夢中的手機,網絡是不是自己真實經歷過的東西,也許那真的是不切實際的夢?
是不是夢好像都已經不重要了,如今張輅慶幸自己還活著,因為在羅克敵出刀的時候,他真的切身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
畢竟師徒一場,羅師父大概狠不下心來殺自己吧,羅師父那一刀看著很重,可卻避開了所有的臟器,自己受的最多只能算是皮肉傷,將養個把月也就能好。
如是想著,張輅便想先起來找口水喝,可他的動作似乎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肋下的傷處,儘管依舊十分疼痛,但已經被包紮好,而且血也已經完全止住了。
張輅沒有讓人伺候的習慣,即便是受傷也是一樣,要喝水,當然是自己下床拿。
可張輅才剛剛忍痛下了床,便被下了一跳。
只見張輅面前坐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乃伊,剛剛還沒注意,乍一看到還真的有些嚇人。
張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胸口,道:「嚇死老子了。」
「怎麼?我很嚇人嗎?」
這句話是出自眼前的木乃伊。
誰能想到木乃伊會說話啊?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張輅著實被嚇得不輕,他甚至驚叫了起來。
而木乃伊卻抬起雙手堵在了自己耳朵的位置,嘴裡還碎碎念道:「張輅,你嚎什麼嚎?你想震死我是不是?」
經過了最初的害怕,張輅也算是冷靜了下來,他現在如何還分辨不出,眼前的根本不是什麼木乃伊,而是一個被包裹起來的人。
張輅仔細觀察木乃伊兩眼,這才蹙著眉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