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小二，上酒

  第四十五章小二，上酒

  棉絮般的大雪不要命的下著，颶風好似在山中咆哮，方圓百里甚至千里，除了這一種顏色，就只剩下一條黑影，不是很和諧的在那移動。

  沒錯那是蘇銘，這是幾年來雪下的最大的一次，大雪封山即使是蘇銘也找不到下山的道路。

  蘇銘用舌頭潤著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有些空洞，腳步沒有停下來，就這樣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他已經在這座山上，困了有一周左右，在他出宗的第二天就已經開始下雪了，手上的地圖早已成為擺設，只知道要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不遠處升起了縷縷炊煙，蘇銘看著那個方向，小聲嘀咕著：「但願是戶人家。」便繼續拖著疲憊的步伐向炊煙方向走去。

  蘇銘現已是靠意識行走了，納戒中的食物早在三天前就以吃光，如果不是那些倒霉的走獸，蘇銘堅持不到現在。

  寒冷，孤獨且又漫長，這是蘇銘此時的真實寫照，一股酒香悄悄地鑽進了蘇銘的鼻中，猛的一嗅，抬頭正眼看著前方，一個酒字出現在蘇銘眼中。

  蘇銘推門而入，店內只有老闆娘，老闆娘正趴在櫃中小憩，隨著蘇銘開門，風雪中的寒氣瞬間灌入店中。

  「小二，上酒。」蘇銘來到桌前順勢坐了下來，聲音很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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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有人來了，老闆娘這才起身前來。

  「上好的杏花釀來了，客官這是打哪兒來呀！」老闆娘一邊倒酒一邊客套著。

  「北部。」蘇銘端起酒碗，灌入口中，一股暖流入胃，這才緩過來不少。

  「那可是夠遠的，還要準備些什麼嗎？」

  蘇銘緩過來之後才發現，是個小姑娘，她穿著樸素，年齡在十六左右，格子矮小偏瘦，屬於鄰家小妹的感覺。

  「店內有什麼東西下酒。」蘇銘眼神沒有停留在小姑娘太久。

  「山中野味，這就去為客官準備。」

  小姑娘聲音很糯，動作也很嫻熟，不多時一盤野味端到蘇銘面前。

  上完菜之後，小姑娘並沒有走，而是坐在蘇銘對面看著他，雙手托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望著蘇銘。

  「看我做什麼。」蘇銘抓著不知是什麼禽類的腿，咀嚼著，吃相完全沒有風度可言。

  「我在山中已有半月，你是我這半月來第一個客人，好不容易來了個陪我說話的，我豈能放過。」小姑娘說道。

  「你父母不曾來看你嗎？」蘇銘說道。

  「店中酒肉充沛，不曾來過。」小姑娘無奈的說道。

  「那你父母可真夠放心的，能把你一人留在山中。」蘇銘有些無語，是什麼樣的父母能這樣粗心，放任一小姑娘在深山之中。

  「誰說不是呢！」小姑娘說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一直盯著我看。」蘇銘端起酒碗喝酒時，無意中和小姑娘對視，發現小姑娘還是一直盯著自己看，一口酒好懸沒噎著。

  「客官長得俊俏，我從未見過，怕日後尋不見，定要瞧個夠才好。」小姑娘笑的時候，眼睛像月牙一般，可愛的不行。

  「你可知下山的路。」蘇銘問道。

  「嗯，從我這一直往南走，有座小鎮，客官是迷路了嗎？」小姑娘說道。

  「別看了，幫我準備多一點的吃食，我要帶走。」蘇銘搖了搖頭很是無奈。

  「好的。」

  「在拿幾壇杏花釀來。」

  「知道了。」

  滿滿一桌的東西，蘇銘揮手之間以裝進納戒之中，小姑娘看東西憑空消失，兩眼放光般看著蘇銘。

  「你是仙人，是仙人對不對。」小姑娘拉著蘇銘的手搖晃著，滿眼都是崇拜之意。

  「不算是。」蘇銘沒有正面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怪不得你長得那麼俊俏，教教我好不好。」小姑娘說道

  「你我有緣，等我下次來，你還在這裡，我會考慮的。」蘇銘說道。

  「嗯，我等你。」

  蘇銘推門時小姑娘喊道：「客官可要記得我，莫要把我忘了。」

  蘇銘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往南走，應該是這邊吧。」蘇銘看著身前唯一一條小路說道。

  走了能有幾百米，蘇銘回頭看向遠處的小酒館時，發現店外好像又來了很多客人，遠遠看去，好像還有一個旗幟。

  蘇銘心想：「軍隊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這麼多人，看來小姑娘的父母很快就能回來送補給了。」

  數日後

  山腳下，河岸兩側白雪覆蓋，河水應該是剛結冰不久，如果近看，還能依稀看見河中，水流正湍急的涌動。

  一支軍隊集結河岸旁，一位身著華麗的男子位於列隊前端，他的面前有這三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姑娘，應該是一家三口，男子，大概有三十歲左右，身材說不上健碩，但也算是稜角分明，身上的淤青，證明他沒少吃苦頭。

  女子把小姑娘抱在懷中，懷中的小姑娘哭的臉蛋兒通紅，女子一直安慰著。

  在冰天雪地中，一家三口與對面的軍隊，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身在不遠處的一個身著破爛的男子說道：「卑賤的奴隸，只要你能從這裡跑出去，我就還你們自由。」

  奴隸轉身向外面跑去，一支箭射在奴隸路前，努力嚇的連忙挺住了腳步，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男子手指河的對面說道：「我是讓你從這邊跑過去。」

  奴隸看著冰面有些猶豫，誰知又一箭射在他的腳下，奴隸不在猶豫，徑直的向河面上跑去。

  他跑的很快，可冰面沒有絲毫憐憫，咔咔之聲響起，那是冰面碎裂的聲音，他不在有任何的猶豫，開始用起全部的力氣奔跑，看著對岸離自己越來越近時，他得意的笑了。

  可等他回頭看向男子時，他看到的並不是男子滿是憤怒的表情，反而是帶有一絲嘲諷的笑意。

  咔嚓，噗通，兩種聲音相繼響起，一種失重感讓他感到絕望，可只是一瞬，隨即而來的是刺骨的寒意，他雙手抓住冰面上的碎冰，拼命的往上爬，可腳夠不到地，水流湍急加上無法抵擋的寒意席捲著他的全身，很快失去意識的他，沒入了寒冷的湖水之中，流入冰面之下他，宣判著最終的失敗。

  「好了，下一個。」男子看著沒入冰層的奴隸很滿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