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打破枷鎖
2024-10-10 05:50:17
作者: 榮耀劍客
「哇~」
清脆的哭聲打破了坤寧宮的平靜,殿外候著的人群似有異動,不少人面露緊張地望向殿門處。
「你是故意的,對吧?」
正殿內,面露無奈的朱由校,看著懷裡抱著的朱慈炅,哭笑不得起來,「朕才剛抱抱你,你就尿朕一身!」
「皇上,還是讓臣妾來吧。」
張嫣忙走上前,伸手從朱由校的懷裡,將大哭的朱慈炅抱過來,說來也是奇怪,張嫣剛抱住朱慈炅,哭聲就停了下來。
「咯咯~」
甚至朱慈炅還笑了起來。
絕對是故意的!
你這逆子!!
聽到笑聲的朱由校,不由瞪向被張嫣抱走的朱慈炅,再低首看著被尿濕一片的團龍袍,朱由校笑著搖起頭來。
難得來坤寧宮一趟,想瞧瞧小傢伙怎樣,沒想到上來就給自己一份大禮。
「呀呀~」
張嫣走到小床處,護著朱慈炅的脖子,在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後,一邊哄著不安生的朱慈炅,一邊替朱慈炅換尿濕的小衣。
朱由校見到此幕,沒有出言去打擾,而是負手走了過來,靜靜地看著張嫣為朱慈炅更換小衣。
張嫣的動作很輕柔,一絲不苟地換好小衣後,便為朱慈炅加了一層尿布。
「近來炅哥兒鬧夜嗎?」
見張嫣抱起朱慈炅,一直在看的朱由校,伸出手要抱,「炅哥兒跟剛出生時相比,長胖了不少。」
「偶爾會鬧夜。」
張嫣抱著朱慈炅,笑著對朱由校說道:「還是臣妾來抱吧,最近炅哥兒不讓別人抱,一抱就哭,炅哥兒是胖了些,在坤寧宮的幾位乳娘,有時都不夠他吃的。」
「辛苦皇后了。」
朱由校訕訕的收回手,盯著在張嫣懷裡的朱慈炅。
說起來從朱慈炅出生以來,朱由校回坤寧宮的次數屈指可數,要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朱由校其實也想忙裡偷閒,多陪陪張嫣,多陪陪朱慈炅,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就偏堆在眼前!
「臣妾不覺得辛苦。」
瞧出天子的心思,張嫣保持笑意道:「照顧好炅哥兒,本就是臣妾該做的事情,皇上,您也換一身衣衫吧。」
講到這裡時,張嫣看向被朱慈炅尿濕的地方。
「這小傢伙,是想以此來向朕表達不滿。」
朱由校走上前,在張嫣的注視下,伸手輕勾朱慈炅的鼻樑,「覺得朕許久不來看他了,心裡不高興了。」
「呀呀~」
被勾鼻樑的朱慈炅,攥著小拳,朝著朱由校呀呀起來。
「哈哈……」
朱由校忍不住笑了起來。
將朱慈炅交給張嫣來養,朱由校是很放心的,這既是填補張嫣內心缺的一角,又能確保朱慈炅的安全,關鍵是朱慈炅的身份也明確了。
皇家無小事。
嬰幼兒時期是很脆弱的,動輒就會生病,在這個夭折率極高的時代,朱由校能做的就是防患於未然。
眼下能待在坤寧宮的人,不管是太監宦官,亦或是女官宮女,再或是乳娘,那都是知根知底的,但凡跟他們有聯繫的人,無一例外都集中在京郊的某處皇莊。
坤寧宮的戒備很高,別說是生人了,即便是御前的人來坤寧宮傳旨,都要經歷嚴格的搜查。
「在天好的時候,沒有風時,皇后要抱著炅哥兒曬曬太陽。」
換上一身新衣的朱由校,看著哄朱慈炅睡覺的張嫣,「不能總待在殿裡,這樣炅哥兒的身體會很弱,照料是要小心些,但是也別太過小心。」
「臣妾知道。」
張嫣笑著道:「天好的時候,臣妾就會帶著炅哥兒出去走走。」
眼下張嫣的心思,全都在朱慈炅的身上。
在張嫣的心底,就希望朱慈炅能健健康康地長大。
養在身邊的日子久了,張嫣對朱慈炅的情感也加深不少。
雖說朱慈炅不是她生的。
但是養育之恩,那同樣也是恩!
「皇爺…」
就在此時,坤寧宮殿門處,劉若愚低首出現。
嗯?
見到此幕的朱由校,不由得眉頭微蹙起來,自己才來坤寧宮多久,就又有事情過來找他了。
「皇上,您要是有政務要忙,就先去忙政務吧。」
抱著朱慈炅的張嫣,在看了眼低首而立的劉若愚後,便對朱由校道:「朝廷的軍政大事要緊。」
「何事?」
朱由校皺眉看向劉若愚道。
「稟皇爺。」
劉若愚壓著內心的緊張,忙抬手作揖道:「大內行廠奉旨請進京的那些人,眼下都已經抵京了。」
是他們?
朱由校眉頭微挑起來。
「皇后,朕還有些事要處置。」在沉吟剎那後,朱由校看向張嫣說道:「等過幾日,朕再來看你跟炅哥兒。」
「皇上也要保重龍體。」
張嫣面露關切道。
張嫣知道自家天子很忙,但是後宮不得干政,這點她是清楚的,所以張嫣能做的也就是多關心朱由校的身體。
「皇后也一樣。」
朱由校笑笑,在走上前伸手輕撫張嫣臉頰,又看了眼熟睡的朱慈炅,隨後便朝殿外走去了。
「他們在何處?」
出坤寧宮的那剎,朱由校對劉若愚道。
「稟皇爺,時下在西苑暫住。」
劉若愚忙道。
「皇弟去了嗎?」
朱由校想了想,邊朝前走去之際,邊對劉若愚道。
「去了。」
劉若愚道:「他們在抵京之時,正是信王殿下奉旨出宮去接的。」
「很好,先叫他們在西苑住著吧。」
朱由校笑笑,隨即伸手對劉若愚道:「去傳熊廷弼進宮見朕,直隸剿匪進行到現在,朕也該了解下情況了。」
「喏!」
劉若愚忙作揖道。
對於他們的到來,朱由校也沒想到會這般快,畢竟這些人來自大明各地,按明制,他們是不能輕易進京的,所以這件事情,朱由校最初就讓大內行廠的人秘密去做的,不驚動地方有司,也不驚動朝中有司。
有些事情的枷鎖還是要打破的,不能說外朝的文官群體怎樣就怎樣,特別是朱慈炅的出生,就更堅定了朱由校的這一想法,既然朱由校要做的事情,是逆轉大明傾覆的國運,那就不能表現得太循規蹈矩,否則很多事情就很難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