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閹黨出擊
2024-10-10 05:46:15
作者: 榮耀劍客
京城發生的事兒,沒有一件是簡單的,這背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而任何一環產生的漣漪,都會掀起新的風潮!
這就是現在的中樞!
這就是現下的大明!
「時下有一點是肯定的,許顯純領著錦衣衛旗校,將鄭養性他們都給逮捕了,此事魏廠公恐事先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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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某處地方,穿著官袍的楊維垣,表情凝重的說道:「這看似是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可是諸位可別忘了,魏廠公在此之前,可離開過京城一段時日,去的地方,是誰都沒想到的。」
「何處?」
霍維華向前探探身,盯著楊維垣就詢問道。
「洛陽!」
楊維垣言簡意賅道。
「福王?!」
一人聽後驚呼起來。
而聽到此言的其他人,不少也都露出驚疑的神情。
「此事是真是假?」
「不可能吧!」
「依我大明禮法,就藩的藩王想要歸京,那可不是易事啊。」
「是啊,若福王真的進京了,地方不可能沒任何消息傳回京啊。」
見眼前眾人這般,楊維垣卻表現得很鎮定。
最初他在打探到這一消息時,也是震驚的,甚至是難以置信的,他不清楚天子命魏廠公離京赴洛,將福王秘密召回京,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是在知曉鄭養性一行被抓,楊維垣似猜到了一些事情。
「此事若是假,那本官就不會提。」
楊維垣在沉吟剎那,語氣低沉道:「現在魏廠公深居內廷,根本就沒有休沐出宮,這使得我等想見魏廠公一面都很難。」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都沉默了。
隨著皇家禁軍府的特設,牽扯到皇城與宮城的禁衛諸事被逐步收緊,尤其是這期間發生一些事,更是讓宮內外的聯繫徹底隔絕開,這使得眼下的外朝,想要通過一些方式,打探到內廷的消息,那堪比難如登天!
由此產生的影響很大。
現在的情況,就等同於身居內廷的朱由校,可以通過種種方式獲悉外朝動態,但是外朝的那些人,特別是閹黨的人,卻沒有任何方式獲悉內廷變化。
這就掌握了主動。
對於皇權而言,如何體現其威嚴?
除了掌握生殺大權於一身外,更多是靠神秘感來維繫!
讓別人猜不透。
讓別人看不透。
不管朱由校決定做任何事情,都能對外朝造成相應衝擊,那一切才有可能按其所想方向傾斜。
「天子難道是想整頓朝綱嗎?」
霍維華沉吟剎那,抬頭看向楊維垣,「就在今日,宮裡頒布幾道中旨,李長庚、畢自嚴、董應舉他們皆被天子特擢,尤其是李長庚,更是就任空缺已久的吏部尚書,這在朝可引起不小轟動啊。」
「可整頓朝綱,跟逮捕鄭養性他們有何關聯?」
一人百思不得其解,皺眉說道:「甚至在此之前,還將福王給密召進京,現在最難辦的是天子的意圖難猜啊!」
此言一出,引起不少人的共鳴。
的確。
自從天子即幸西苑落水,就像是徹底換了個人一樣,這前後發生的事情,有太多都超出很多人的預料。
對於閹黨一系的人而言,內廷格局被打破,這讓很多人的心底生出隱憂。
魏忠賢在內廷的地位,究竟還能不能保住。
這是很關鍵的!
如果這一前提不能確保,那即便他們占據著高位,可真等魏忠賢垮台了,待到一批新人晉升上來,恐他們就要被清算了。
「有沒有關聯,這其實不是我等要去想的。」
楊維垣撩撩袍袖,看向眼前眾人說道。
「那該去想什麼?」
一人心情煩躁道:「時下局勢可謂撲朔迷離,不止是朝堂,就連民間也很不平靜,通寶銀號諸位都知道吧?」
「時下在京城內外諸坊,可有不少人在針對通寶銀號,現在坊間可有不少傳聞,說此銀號乃是天子默許的。」
「竟有此事?」
霍維華震驚了,難以置信的說道:「這不應該吧,據本官知曉的情況,這通寶銀號極有可能是英國公……」
「諸位!!」
見話題聊偏了,楊維垣面露不悅道:「眼下我等要聊的是朝局,是天子怎樣想的,你們聊的這些,跟此事有什麼關聯嗎?」
對於通寶銀號,楊維垣知曉一些,向內存儲銀子,能夠得到不低的利錢,而對外放貸銀子,要付的利錢比別的要低,不過也就僅限於此。
楊維垣沒有過多與此事有聯繫。
但是楊維垣卻忘了一點,他沒有跟通寶銀號有聯繫,不代表著別人就沒有。
比如霍維華。
不是誰,都不會對利不動搖的。
但這也恰恰是朱由校從沒有將閹黨放在眼裡的原因。
因利而聚,必會因利而散!!
心裡揣著的心思多了,那就必然會產生分歧,更別提此前投效到魏忠賢門下的這些人,一個個成分何其複雜。
「眼下某唯一能篤定的,就是天子想整頓朝綱,至於為何整頓朝綱,只怕跟朝廷面對的事情相關。」
在此等複雜的氣氛下,楊維垣開口道:「知曉這些,我等就要想著怎樣破局,而眼下最關鍵的,是要讓魏廠公在內廷的地位穩固,不受方正化他們的影響,所以我等也不能就坐視不管。」
「那你打算怎樣辦?」
一人表情複雜的盯向楊維垣。
「不是本官想怎樣,而是這個禍端該怎樣引,才能不牽扯到我等。」楊維垣表情嚴肅道:「諸位別忘了,天子是很在意他的安危的,不然內廷不會有這種變動。」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眾人生出各異的想法。
誰都不知楊維垣究竟想幹什麼。
「那西苑落水行刺一案,到現在都還沒有定論,這代表此事背後牽扯很多。」迎著眾人的注視,楊維垣語氣低沉道:「而能營造這種態勢的,本官想了又想,除了他們之外根本就沒有別人能辦到?」
「東林黨?!」
正堂內響起一道驚呼聲,而坐著的楊維垣,在看向那人時,眼神卻變了,心底的那個想法,在這一剎無比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