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魏忠賢之驚
2024-10-10 05:43:59
作者: 榮耀劍客
魏忠賢態度的細微變化,被朱常洵敏銳的捕捉到,儘管他提出的問題,得到了魏忠賢的回應,但卻不是朱常洵想要的結果。
這一路從洛陽趕回京城,不管朱常洵提出怎樣的要求,魏忠賢都會設法去滿足,哪怕是行至河間府境,朱常洵提出想要吃新鮮海貨,魏忠賢就派人急赴天津三衛,甚至將船隊停在河間府,硬是停靠了數日才出發,為的就是不讓朱常洵生疑。
也恰恰是這樣吧,才使得生性多疑的朱常洵,會打消心底的警覺與不安,或許天子召見他進京,就是純粹想見見他這位叔父呢?
可是現在……
那股不安與惶恐的思緒,再度在朱常洵的心底生出。
「魏公公…」
「廠公!」
就在朱常洵想說些什麼,以進一步驗證心中所想,李永貞卻匆匆趕來,其眉頭緊蹙,神情間帶著凝重。
這是出事了?
瞧見此幕的朱常洵,這下心底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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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稍待,許是皇爺的旨意來了。」
見朱常洵這般,魏忠賢露出笑意,對朱常洵說道,隨後便轉身朝一處走去,李永貞見狀忙跟上。
「何事讓你這般慌忙?」
魏忠賢臉上笑意消散,皺眉看向李永貞低聲道,而在講這些時,魏忠賢的眼神瞥向不遠處的朱常洵。
「王公公來了。」
李永貞附耳輕聲道:「帶著皇爺的旨意過來的,只不過近來京城京畿似有大事發生。」
「能有什麼大事。」
魏忠賢滿不在乎道:「皇爺的旨意是怎樣說的?」
「廠公,您還是去一趟吧。」
李永貞猶豫剎那,看向魏忠賢說道。
嗯?
這下魏忠賢生出警覺。
「你安撫好福王。」
魏忠賢想了想,看了眼李永貞囑咐道。
「廠公放心。」
李永貞點頭道。
得到李永貞的回應,魏忠賢撩撩袍袖,便轉身朝甲板處走去,而一直在觀察的朱常洵,見魏忠賢匆匆離去,這下徹底站不住了。
「魏忠賢!!」
「福王千歲,您稍安勿躁~」
對於身後傳來的聲音,魏忠賢絲毫沒有在意,他此刻只想儘快去見王體乾,直覺告訴他京城京畿只怕是出大事了。
不然知曉些什麼的李永貞絕不會這樣。
作為他身邊的左膀右臂,李永貞是怎樣的心性,魏忠賢還是清楚的。
「廠公!!」
在甲板上來回走動的王體乾,瞧見魏忠賢的身影,立時就朝魏忠賢快步走來。
「出了何事?」
見王體乾這般,魏忠賢皺眉道:「皇爺的旨意是將福王安置在何處?」
別看王體乾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在內廷排序之中,其是排在首位的,但是在內廷真正掌權的序位,卻要看誰掌著東緝事廠。
畢竟掌著東緝事廠,就能控制住錦衣衛,廠衛是一體的。
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掌握住了兵權,那話語權就重,這道理在任何形勢下都適用。
而魏忠賢是以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緝事廠,這也註定了魏忠賢的地位,遠非王體乾所能比擬的。
這也是為什麼方正化提督西緝事廠後,在內廷的地位與權柄就很超然,廠番即便再差,那也有人多勢眾,這也算是兵權!
「皇爺得知福王進京,便下旨命廠公帶隊,將福王一家請至南苑暫居。」迎著魏忠賢的注視,王體乾如實道。
「不進京?」
這下魏忠賢生出驚疑。
「不進京。」
王體乾點頭道。
「到底出了何事?」
魏忠賢警覺的問道。
「情況還要從廠公奉旨離京說起……」
見魏忠賢這般,王體乾心底猶豫剎那,還是決定如實講明,畢竟出了那檔子事,他在內廷的地位,看似是很穩固的,實則卻很脆弱,魏忠賢就像是一顆稻草,使得王體乾不敢再鬆開了。
聽著王體乾事無巨細的講述,魏忠賢的臉上沒有變化,但心裡卻生出驚濤駭浪,他怎樣都沒有想到,自己離京的這些時日,居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特別是近期在京城京畿治下,竟然會鬧騰這麼大的事情,直覺告訴魏忠賢,自家皇爺先前做的事情,引得一些人狗急跳牆了。
錯非是這樣的話,京城京畿絕不會亂成這樣!
「當初咱家就說了,要讓你將皇莊的事,如實稟明給皇爺!!」
不知過去了多久,魏忠賢眼神凌厲,盯著王體乾咬牙道:「王公公,你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這點道理都拎不清楚嗎?」
「咱家…」
這下王體乾不知該說些什麼。
當初他是想等事快發了,再向天子稟明的,可是在他的心底仍抱有一絲僥倖,畢竟這事兒要是說了,那今後在內廷還怎樣做人啊。
明明收了義子義孫的孝敬銀子,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可能說銀子拿了,出了事就躲起來吧。
內廷的規矩,遠比外朝要複雜的多。
一幫連子孫根都敢割掉的太監宦官,那就沒什麼是他們不敢幹的,有些規矩要真是壞了,那被人記恨住,是能在任何時候都能找補回來的。
在內廷,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軟刀子拉人,最疼!!
「行了,王公公回宮交差吧。」見王體乾這般,魏忠賢皺眉道:「咱家即刻帶人,護送福王一家赴南苑。」
「那京城京畿發生的事情,廠公……」王體乾有些猶豫,看向魏忠賢講出心中所想,但話還沒有講完,卻被魏忠賢打斷了。
「王公公,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魏忠賢說道:「現在你該操心的是內廷,眼下局勢這般亂,皇爺的安危,你難道就真打算讓皇家禁軍府全權負責嗎?」
嗯?
這下王體乾生出疑惑。
「別忘了,咱們是什麼人。」
魏忠賢伸手道:「咱們是皇爺的家奴,說到底,皇家禁軍府的人是外臣,眼下出這麼大的亂子,你能確保在這些外臣中,就沒有人會打內廷的主意嗎?」
「廠公的意思是說……」
「咱家什麼意思都沒有!」
魏忠賢一口否決。
「皇爺安康,那我等還能活的舒心些。」魏忠賢接著又道:「咱家還有事要做,剩下的你自己想,在咱家沒有回宮前,內廷敢有任何騷亂,那你我都難逃其咎!」
言罷,魏忠賢一甩袍袖,便匆匆朝一處走去。
而看著魏忠賢離去的背影,王體乾似想到了什麼,這一刻,王體乾的眼神變了,看了眼左右,便轉身朝漕船下走去。
越是在動亂之下,就越是可能發生任何事,這種教訓發生的太多了,但是真正有人吸取的卻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