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是死罪

  「原來是這樣……」南靳疑惑更深。

  陳碩接著道，「國公大人，我家殿下對南大小姐的事情很是上心，這次事情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還請國公大人能夠向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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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靳心頭一頓，抬頭看他，「陳侍衛的意思是……」

  陳碩垂眸一笑，「昨日南大小姐可是受我家殿下邀請參加的宮宴，出了事情我們羲和宮自然有推脫不了的責任，更何況，南大小姐還是科舉初試的狀元，就連皇上也對此事十分上心。」

  南靳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的南笙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南家閨中小女，還是朝堂之人，出了事，自然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關起門來解決問題。

  便點著頭道，「昨日帶阿笙赴宴的那個小廝叫劉武，阿笙醒來之後說是劉武故意把她放在街上，才發生了後面的事情，你們要是想查的話，可以從此處下手。」

  陳碩扶了扶下巴，「那這劉武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好像是半年前才來到我們南家的。」陸姨娘也在一旁接話，思索著道，「平日裡看他也挺老實的，之前一直在春合苑中打雜，自從昭兒嫁入世子府後，他就做起了馬夫，一直以來都老實肯干，看著也沒什麼異常。」

  「哎……」南靳嘆出一口氣，忽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看向陸姨娘。

  老夫妻心有靈犀，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色。

  陳碩也察覺出了異常，連忙追問，「二位可是想到了什麼？」

  夫妻倆十分默契的搖頭，南靳開口，「倒也沒什麼，阿笙能夠得殿下掛念，乃是她的幸事，我們就不便在此打擾了。」

  陳碩也不再多問，只是笑著點頭。

  南靳夫婦出了後院，又走了很遠一段距離。

  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陸姨娘才開口道，「老爺，會不會……」

  話沒說完，南靳就抬手制止，「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不可妄下定論，但為了以防萬一，確實該先問問昭兒。」

  「好。」陸姨娘連連點頭，「我這就讓人到世子府傳話。」

  ……

  不知不覺，夕陽的餘暉灑進了房間，染紅了窗欞。

  傅鴻軒看著南笙一雙清澈如水的眸中透露出了些許疲憊，才不舍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進門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把帶來的東西放到了國公府廚房，都是一些滋補養生的，你可一定得吃下去。」

  南笙受寵若驚，「殿下，這怎麼使得，我這又不是什麼大病，怎敢勞煩殿下從宮中帶來補品。」

  傅鴻軒一臉認真，「昨日才帶你見了父皇，若是不保護好你，我可是會被降罪的。」

  南笙神色一滯，臉頰上泛起些許紅暈，微微垂眸，「有……有這麼嚴重嗎？」

  傅鴻軒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南笙，「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南笙神色無措，上一世的她一心都在溫千宸身上，沒有心思和皇室宗親打交道。

  如今，三殿下的情誼這般明顯，她若是再繼續裝傻，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月色微涼。

  國公府書房裡傳出一陣刺耳的訓斥聲。

  「是你！當真是你！」

  南靳氣得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著怒氣，「你可知道，她是你親姐姐！」

  「她不是！」南昭絲毫不知悔改，面對南靳的斥責昂首辯駁，「我母親就我一個女兒，你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我母親給你的，憑什麼我母親一走，你就把她們母女接回來，南笙搶走了我的一切，這是她欠我的！」

  「昭兒！」陸姨娘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傲嬌的小丫頭，「當年的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不能這麼說阿笙！」

  南昭神色更加冷冽，狠狠瞪著陸姨娘，「你不過是個只會坐享其成的繼室，憑什麼指責我？」

  「你！」南靳氣急，揚起巴掌就要掄下去，還是控制住了怒氣。

  南昭高高昂起脖子，「打啊，有本事你就打下去，你們逼死了我母親，霸占了她的一切，現在還要動手打我，你們會得到報應的。」

  陸姨娘氣得渾身顫抖，深呼了幾口氣，才算是穩住心神，話語疲憊道，「我承認，國公府能走到今天，與你母親的付出斷不開關係，可當初若不是她引誘靳哥，那還會有你什麼事情？」

  「你胡說。」南昭雙目狠厲，仿佛恨透了眼前的兩個人，「我告訴你們，南笙剋死了我的母親，還毀了我的一生，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蛇毒不死她，我還會有別的辦法，咱們走著瞧！」

  說完就轉身離去，一開門卻看到南笙拄著雙拐站在門口。

  沒有她想像中的那般狂風暴雨，此時的南笙十分冷靜，只是語氣淡然的說了句，「果然是你。」

  見此，南昭也不裝了，挺直腰背，有些失望地瞥了眼她的雙腿，大言不慚道，「命挺硬，那樣的劇毒都沒能要了你的命。」

  南笙沒做理會，拄著雙拐進了書房，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才悠悠開口，「你也就是命好，有劉武替你扛下了所有。」

  提起劉武，南昭神色忽變，「你說什麼？」

  南靳和陸姨娘也不明白南笙的話中意思，剛要詢問，南笙就微微一笑，示意他們放心。

  「劉武已經被抓了，他也交代了所有，單論你我之間的關係，這確實是一件家事，我們可以關起門來自行處理，但你怕是忘了，如今我是科舉初試的狀元，昨日我已經入宮面聖，皇上對我也很是欣賞，期待我終試的表現，你昨晚上的行為就是蓄意謀害未來的朝廷命官，這是死罪。」

  聞言，南昭才像是知道怕了似的臉上一片蒼白，咬了咬唇，依舊揚起不服氣的冷笑，「那又如何，你不是也沒死麼，說到底，也是你自己太蠢，警惕性太低，真不知道哪來那麼好的運氣，會被人救下。」

  「昭兒！」南昭的話徹底激起了南靳的憤怒，眼中似要噴出火來，「你怎能說出這種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