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起衝突

  霍北辰和舒蘭看著這裡的人，強裝著笑意打招呼，其實心裡難受，黃鳳娥的事就像是大石頭一樣狠狠壓著兩人。

  在舒蘭眼裡，這些人都是陌生人，不需要討好，不需要說什麼，只是簡單喊兩句話就好。

  現在的一切都比不上還在同病魔掙扎的黃鳳娥，霍北辰神色低沉得厲害，舒蘭伸手附上他眉心。

  「別難受，開心點。」

  這話說完，舒蘭就沉默了。

  開心，什麼是開心，現在的狀況誰也開心不起來吧。

  霍北辰拉著舒蘭的手笑了笑：「沒事的，我很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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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管怎麼說，咱們回來了，媽心裡那石頭也就慢慢放下了。」

  霍北辰低沉著眼，苦笑一聲。

  心裡墜得慌，像是被拿出來放在火上撩。

  「咱媽心態真的很樂觀，不管怎麼樣，咱們這些小輩不能給她添堵，一切都要為咱媽考慮。」

  霍北辰點點頭，看著舒蘭滿眼感動。

  這段時間都是舒蘭陪著自己，要是沒有舒蘭，霍北辰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了。

  醫院裡，舒蘭盡力的幫著霍北辰，現在回來還不斷支撐著。

  「舒蘭，這次事情真是麻煩你了。」

  舒蘭拍著霍北辰的肩膀笑：「說什麼呢，都是一家人，而且···而且我們是夫妻。」

  說完，舒蘭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看著霍北辰也羞紅了臉。

  夫妻這兩個字，一下打進兩人的心裡，貼著很近。

  兩人一路拉著手，跟過往的人打著招呼，每次霍北辰介紹說自己是他媳婦的時候，舒蘭嘴角的笑都是溢出來，且壓不下去的。

  心裡甜絲絲的一縷，化開了最近的苦楚，兩人貪戀著這支撐。

  不論如何，就是希望···這日子再過得久些。

  買了豬頭肉還打了點酒，舒蘭看著小小的供銷社，裡頭東西不多，但是還很是齊全。

  都是村里人常用的物件，看著很是親和。

  農村里，這個年代的風氣顯現更大，入眼的土牆還有成片的籬笆牆，怎麼看都是新奇的。

  「霍北辰，你家這邊真好看。」

  舒蘭看著路邊的景色，白白的積雪還堆在那裡，道路兩邊滿滿的樹木。

  「這裡真好看，好多樹！」舒蘭感慨著看著遠處。

  霍北辰解釋：「這裡是全國最大的林區，這些年不少專家下來查看，這裡養活了不少人！」

  舒蘭點頭，回憶著這是現代的北方，這時候國家大量需要木材，所以伐木量很大，等到後期，這些就會成為稀缺，需要花費大力氣去補償。

  都是時代的眼淚，都是難捨的一切。

  人文，風土都是積累出來的。

  「想什麼呢？」霍北辰看著一臉悵然的舒蘭開口詢問。

  舒蘭笑著看著霍北辰，對他笑著點頭：「沒什麼。」

  「我還說你不喜歡這裡呢？」

  舒蘭笑了一下：「怎麼會不喜歡，這裡的人那麼熱情，而且空氣很好，還有大山可以看。」舒蘭語調是輕鬆快樂。

  「你喜歡就好。」霍北辰攥緊舒蘭的手。

  黃鳳娥的事還是心頭的大事：「有些事還是需要處理，那些後事做些準備。」

  舒蘭這話說得很是悲傷，但是也是該說的。

  霍北辰作為家裡的長子，一切事情都該考慮到，踏實的身前事，還有體面的身後事。

  都是同等重要的。

  霍北辰的悲傷迎上來，看著舒蘭木訥點頭。

  在他心裡，這還是難受，是難以言說的痛。

  回家的路上，兩人沒說話，舒蘭也不再挑起話題，這時候就讓霍北辰好好歇一歇吧。

  他的思維需要自己消化，本來就很難受了，舒蘭不想打擾他。

  舒蘭緊緊拉著霍北辰的手，告訴他一切都是能處理的，即使處理不了只能接受命運的時候。

  她在，她會一直在。

  「媽！你歇著，你去掃地！」霍北辰把掃帚一丟。

  「瓜娃子！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你就是掃地嗎？我去我去！」

  兩人還沒回家就聽見院子裡的聲音，霍北辰快步上前：「媽！」

  一推門，就看見霍北光攥著掃把，霍建業拿著煙杆子戳著他腦門，黃鳳娥擋在中間，看著兩人一臉著急。

  一回頭，看見霍北辰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喊著：「快！趕緊過來攔著！」

  霍建業看著霍北光生氣，拉長音調大喊，也不怕被人笑話了。

  「你個小比崽子！一天天不把你老子當回事兒！給你臉了是不是？」

  「一回來擠眉弄眼，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入眼的！」

  霍北辰走過去把霍北光拉到一邊，護住母親瞪著父親，舒蘭在一邊看著，眉眼怔怔：「媽，沒事吧？」

  「沒事，沒事！」黃鳳娥打著馬哈哈。

  黃鳳娥臉色白了不少，舒蘭看著心裡害怕，上前把人往屋子裡扶。

  「媽，咱們先進去，外頭風大，這事你不要管了！」

  「舒蘭，我就在外頭。」黃鳳娥擰著眉站在原地。

  舒蘭看著擔心，拉著她走：「媽，別管這些了，沒事！」

  「是啊，媽，你別操心這些事，回去，回去就好。」

  霍北辰看著舒蘭眼神示意她趕緊帶黃鳳娥離開，霍建業不忿：「好啊，一個個都不把我當回事兒是吧！」

  「誰不把你當回事兒，不都是你自己弄得嗎？」

  舒蘭和霍北辰對視，兩人臉色都不好。

  「媽，先回屋子裡去，吃點藥。」霍北辰壓著聲音開口，滿眼關心。

  「就是，先回去吧。」

  舒蘭手上用了力氣，一定不能讓黃鳳娥再激動了，一定要把人帶回去，霍北辰在門外緊緊注視著。

  直至看到黃鳳娥回去才卸下心，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

  霍北光眼裡滿是不忿，死死盯著霍建業。

  霍建業的眼神也是要吃人，對霍北辰很是厲害！

  「看什麼看！我不是你老子啊？」

  霍北光把掃帚一丟：「你這老子當得，叫我寒心！」

  霍北辰看著暴怒的霍北光說不出話，眼神怔怔：「北光，怎麼能那麼和咱爸說話！」

  「哥！你知道他多過分嗎？」

  霍北光不忿地舉著掃把開口：「他居然讓咱媽去掃地，咱媽都那樣了，他也好意思！」

  「這家裡沒媽還不活了是嗎？」

  霍北辰低沉著眼看著霍建業，霍北光的氣憤他也理解，但是再怎麼也不能讓兩人打起來，要不然，以後怎麼辦？

  再怎麼也是父子倆，都是一家人。

  家事是最難說清楚大概的，只能和稀泥。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退。

  舒蘭聽著外邊的動靜，看著黃鳳娥一臉擔心的樣子心疼。

  這是過的什麼日子，老公居然這樣，孩子也那樣。

  雖說是孝順，但是這樣也很是讓擔心。

  舒蘭安撫：「媽，坐下歇會兒吧，不是什麼大事，北光就是鬧鬧脾氣，一會兒就好了！」

  「舒蘭，可是。」黃鳳娥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親父子，不會出事的，您放心就好，而且，有我們在，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您，不讓您出事。」

  「好吧。」

  黃鳳娥知道自己身子，現在根本出不去，渾身燒的疼，而且臉上還帶著慘白。

  她不想走的那麼快。

  舒蘭看著那邊的人頓住，實在不知道該這麼安慰，但是也不放心外邊的事。

  所以，安撫住黃鳳娥她就出去了。

  舒蘭出來，站在門邊無措：」北辰！「

  三個男人回頭，最終還是麼說下去。

  霍建業背著手出門，霍北光還是不依不鬧，對著那背影好一頓訓斥，最後只得霍北辰把人按住，帶著他回家。

  「你啊，不能這麼跟咱爸說話，畢竟是咱爸，不是外人！」

  霍北辰壓得聲音低，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的是很氣，但是氣到底也不好說什麼。

  黃鳳娥焦急走出來，看著霍北光心疼：「你這侄子，為了媽幹什麼！不就是掃個地嗎？」

  霍北光不忿：「媽！你都掃一輩子地了，現在這樣他還是理直氣壯叫你幹活，憑什麼！憑什麼！」

  「媽！以後不幹了！咱不幹了！」霍北辰看著霍北光眼神難耐。

  「北光，冷靜些！」

  最後兩人很是沒說什麼，黃鳳娥吃了藥就困了，舒蘭和霍北辰去做飯，這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要接著過的。

  「一切都好了吧？」

  「都好了，你把火生起來就好！」

  舒蘭準備菜，霍北辰收拾廚房，這黃鳳娥不在家的日子，看來霍建業都是去朋友家吃飯。

  奶奶被送到大伯家，這也輕鬆些。

  「咱爸和咱媽關係不好嗎？」舒蘭詢問。

  霍北辰有些無奈，「也不是不好，就是兩人都不是什麼願意服軟的人，一個個骨頭硬的很！」

  舒蘭嘆了口氣：「都是要強的人，你也別太擔心了，以後會好的！」

  「是！你也是，別太難受了，好好安撫一下北光，我看他情緒有些激動，怕出事。」

  霍北辰點點頭：「會的，都是孩子，我也不像她太難受了！」

  舒蘭理解，這心裡誰都不好受。

  霍北光不過是個剛十八的孩子，現在跟著黃鳳娥心裡說不出。

  小男孩跟在母親身邊，一時間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