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扭斷你的脖子

  竇如嶼的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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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還沒說找人，姜思眠就說話了。

  這是挑明了景雲就在她手裡。

  這個女人跟瘋子一樣，扣了自己的女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厚顏無恥？

  真讓他開眼了。

  他不受威脅。

  他的眼神一點兒波動都沒有，低聲說道：「姜大小姐，我們認識不久。實話告訴你，膽敢威脅我的人都死了。奉勸姜大小姐把人還我，我竇某以後見了姜宰相還畢恭畢敬。我數到三，你不同意交人，今後我宰相形同陌路。」

  姜思眠冷笑，「姜宰相和你是公事。與我無關。」

  竇如嶼突然回身怒視姜思眠，「是嗎？姜大小姐說這話可有失公允。沒了姜宰相，你一個小小女子，如何能如此囂張，私扣我的人？」

  「倘若姜宰相知道你在外面如此行事，絲毫不顧及姜宰相的聲譽，姜大小姐，不好奇姜宰相如何處置你嗎？」

  姜思眠昂頭一笑，「我有何好怕的？他是我爹。他和我有血緣關係。無論我怎麼樣，他都會為我撐腰。」

  竇如嶼淡漠地開口，「是嗎，沒想到姜大小姐如此幼稚？」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竇如嶼眼神一緊，扭身要走。

  姜思眠扯住他的衣袖，戲謔地嘲諷竇如嶼，「竇將軍何處去？你去了，景雲只有一死。」

  竇如嶼回身，鐵臂一樣的大手掐住姜思眠的咽喉，「你敢！」

  他眼裡映射著不遠處的火焰，烏黑的眼眸里閃爍著紅色的火苗，好像要把姜思眠燃燒殆盡。

  他還穿著鎧甲，黑色的鐵甲帶著冷冰冰的氣息，仿佛劊子手藏身其中，只要閻王發怒，劊子手就會從鐵甲裡面撲出來，那手銬銬住姜思眠的脖子。

  姜思眠害怕了。

  竇如嶼手指微微用力，姜思眠漸漸喘不過氣來，兩眼泛白，伸手去掰竇如嶼的手，「竇如嶼，我、我是司冠雲的未婚妻，你、敢、如、此？」

  竇如嶼吹了一聲口哨，不遠處有人回了一聲口哨，是阿雨給他傳來消息，說他跟景雲在一起。

  竇如嶼安心了，他眼裡都是冰冷的戲謔，「司冠雲的未婚妻？那又如何？我兄弟巴不得和你退婚。實話告訴你，你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竇如嶼的眼神深若寒潭，手上用力，「姜大小姐，我勸你收手。一個女子，這裡不安全，萬一出了什麼事，我跟司冠雲也不好交代。」

  姜思眠已經跟條死魚一樣，翻著白眼，只要竇如嶼再微微用力，她脖子就會被扭斷。

  竇如嶼陰惻惻靠近姜思眠，「今日，我放你一次。奉勸姜大小姐日後小心行事。否則，我扭斷你的脖子。」

  他鬆開手，姜思眠一下子癱在地上，渾身酥軟，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喘氣。

  她脖子上被掐得一片青紫，嗓子疼得厲害，一邊要忍受疼痛，一邊還要呼吸新鮮的空氣。那些新鮮的空氣如同一萬根綿密的銀針，一起刺激她的喉嚨和胸口。

  疼啊。

  姜思眠大口呼吸，終於，她的雙肺爭先恐後呼吸新鮮空氣，心臟砰砰砰地加速跳動，重新活了過來。

  她從一出生就活在蜜罐里，哪裡受過這個？

  她此時此刻才明白，什麼陰謀，什麼強權，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難怪父親一直要拉攏竇如嶼。

  難怪竇如嶼什麼都不怕。

  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竇如嶼眼神一凝，這是訓練有素的腳步聲，統一，整齊。

  這並不是軍隊行軍的聲音，是私兵。

  他知道阿雨找到了景雲，心裡並不慌張，扭頭看向巷口。

  是姜思敏。

  他騎著高頭大馬，身上還帶著酒氣。

  兩隊私兵把巷口堵得嚴嚴實實，領頭的兩個頭目高舉火把大喊，「姜公子到。」

  竇如嶼眼尖地看到每個私兵都穿著同樣的制服，上身穿著藤條編織而成的盔甲。每個人手裡都舉著紅纓長槍，肩上背著黑色的鐵質長弓，腰間挎著箭袋，箭袋裡面塞滿了長箭。

  長箭的箭頭朝上，尖銳的箭頭閃爍著犀利寒光。

  箭頭下面還有倒刺。

  這是妥妥的軍營配置。

  姜九思膽子這麼大？

  姜九思的財力這麼雄厚？

  姜思敏搖搖晃晃坐在馬上，一揮手，跟著姜思眠過來的兩個家丁跑過來扶起姜思眠。

  姜思敏看到姜思眠沒事，長出了一口氣，高舉長劍指著竇如嶼，「竇將軍，你把我姐姐怎麼了？一個小小將軍，也敢冒犯宰相的女兒？以下犯上，來人，給我押過來，送到大理寺。」

  姜思眠大喜。

  母親還是護著自己的。

  竇如嶼冷冷看著姜思敏，難怪順帝要剷除姜九思。

  姜九思的兒子女兒都如此蠢笨，姜九思走不遠。

  不遠處傳來一聲婉轉的口哨，竇如嶼聽了，明白阿雨在催他快點。

  竇如嶼抬眼看著姜思敏，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八個私兵走過來，他們都看到了地上昏迷的兩個小混混和站在角落那裡不敢抬頭的其餘六個人。

  這可是竇大將軍，誰敢動手。

  領頭的私兵一拱手，「將軍，小人還請將軍前往大理寺。」

  竇如嶼笑了。

  姜思眠大叫，「還等什麼？趕緊把他抓起來？」

  姜思敏一揮手，「給我上。」

  姜府的家丁立刻避讓在巷口，娘嘞，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親眼看到竇將軍打架嘞。

  竇如嶼淡淡一笑，喘息之間，站在他面前的那個私兵頭目眼前一花，背後的弓箭已經到了竇如嶼手裡。

  他腰間的長箭也少了一支。

  竇如嶼眼風掃過，毫不猶豫開弓射箭。

  這支做工精良的長箭帶著呼嘯的風聲，閃爍著明亮的火光，對準姜思敏疾沖而去。

  姜思敏本來就沒把竇如嶼看在眼裡。整個北齊都是姜家的，一個小小的京畿大將軍，還能翻了天去？

  可是這長箭呼嘯著，帶著凌厲的朔風，對準自己的腦袋飛奔而來。

  他嚇得肝膽欲裂，酒也醒了，還沒來得及眨眼，那長箭擊中他的髮髻，勾走了一縷長發，接著往前飛，不知道落到何處去了。

  竇如嶼放下長弓，寒聲說道：「姜公子，來切磋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