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2024-10-09 21:51:40
作者: 錢穆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本章與上章義相發。大賓,公侯之賓也。大祭,禘郊之屬也。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是敬。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恕。在邦謂仕諸侯,在家謂仕卿大夫。無怨,舊說謂是為仁之效。疑當如「求仁得仁又何怨」之義。乃指不怨天、不尤人,無論在邦在家皆無怨。非人不怨己,乃己不怨人。此敬、恕與不怨之三者,皆指心言,即復禮歸仁之要端。人能踐行一本於禮,對人自無不敬恕。苟其心能敬能恕,則自無怨。如此居心,則視、聽、言、動自無不合於禮,而我心之仁亦自然呈露。心行相發,內外交融,亦一以貫之。此兩章重要在指示學者以求仁之工夫,克己、復禮、敬、恕與無怨皆是。學者就此悉心體會,反躬實踐,自識己心,則求仁得仁,自見仁之不可勝用矣。
【白話試譯】
仲弓問仁。先生說:「平常出門像見大賓般,居上使民像臨大祭般。自己所不欲的,莫要施於人。在邦國中,在家族中,該能無所怨。」仲弓說:「雍姿質雖鈍,請照先生這番話切實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