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2024-10-09 21:48:11 作者: 錢穆

  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

  士在孔子時,乃由平民社會升入貴族階層一過渡的身分。來學於孔子之門者多未仕,故孔子屢言士,子貢子張亦問士,皆討論此士之身分在當時社會立身處世之道。孔子在中國歷史上,為以平民身分在社會傳教之第一人。但孔子之教,在使學者由明道而行道,不在使學者求仕而得仕。若學者由此得仕,亦將借仕以行道,非為謀個人生活之安富尊榮而求仕。故來學於孔子之門者,孔子必先教其「志於道」,即是以道存心。苟如此,而其人仍以一己之惡衣惡食為恥,孔子曰:

  「是亦未足與議矣。」蓋道關係天下後世之公,衣食則屬一人之私,其人不能忘情於一己衣食之美惡,豈能為天下後世作大公之計而努力以赴之?此等人,心不乾淨,留有許多齷齪渣滓。縱有志,亦是虛志。

  道不虛行,故未足與議。有志之士,於此章極當深玩,勿以其言淺而忽之。

  【白話試譯】

  先生說:「一個士,既有志於道了,還覺得自己惡衣惡食為可恥,那便不足與議了。」

  (一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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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無適也:適字有兩解,一專主義,讀丁歷反。如雲「吾誰適從」。又說:適通敵,無適,即無所敵反義。

  無莫也:莫字亦有兩解。一、不肯義,與專主對。既無專主,亦無不肯,猶雲無可無不可。一、通慕,愛慕義,與敵反義對。既無敵反,亦無親慕,猶雲無所厚薄。

  義之與比:比字亦可有兩解。一從也,一親也。

  本章君子之於天下,天下二字,可指人言,亦可指事言。若從適、莫、比三字之第一解,則指事為允。若從適、莫、比三字之第二解,則指人為允。兩解俱可通,義蘊亦相近。然就「義之與比」一語,則以指事說為之為宜。孟子稱:「禹、稷、顏回同道。」今日仕則過門不入,明日隱則簞瓢陋巷,無可無不可,即「義之與比」。

  本篇重言仁。前兩章言道,即仁之道。此章又特言義,仁偏在宅心,義偏在應務。仁似近內,義似近外。此後孟子常以「仁義」連說,實深得孔子仁禮兼言、仁知兼言之微旨。

  【白話試譯】

  先生說:「君子對於天下事,沒有一定專主的,也沒有一定反對的,只求合於義便從。」

  (一一)

  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懷德,懷土:懷,思念義。德,指德性。土,謂鄉土。小人因生此鄉土,故不忍離去。君子能成此德性,亦不忍違棄。

  懷刑,懷惠:刑,刑法。惠,恩惠。君子常念及刑法,故謹於自守。小人常念及恩惠,故勇於求乞。

  本章言君子小人品格有不同,其常所思念懷慮亦不同。或說:此章君子小人指位言。若在上位之君子能用德治,則其民安土重遷而不去。若在上者用法治,則在下者懷思他邦之恩澤而輕離。此解亦可通。

  然就文理,似有增字作解之嫌,今從前解。

  【白話試譯】

  先生說:「君子常懷念於德性,小人常懷念於鄉土。君子常懷念到刑法,小人常懷念到恩惠。」

  (一二)

  子日:「放於利而行,多怨。」

  放於利而行:放字有兩解。一、放縱義。謂放縱自己在謀利上。

  一、依仿義。謂行事皆依照利害計算。今從後解。

  多怨:此怨字亦可有兩解。一、人之怨己,舊解都主此。惟《論語》教人,多從自己一面說。若專在利害上計算,我心對外將不免多所怨。孔子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若行事能依仁道,則不論利害得失,己心皆可無怨。此怨字,當指己心對外言。放於利而行多怨,正與求仁得仁則無怨,其義對待相發。

  《論語》有專指人事之某一面言,而可通之全體者,亦有通指人事全體言,而可用以專指者。舊說亦謂此章乃專對上位者言。謂在上者專以謀利行事,則多招民眾之怨。義亦可通。但孔子當時所說,縱是專指,而義既可通於人事之其他方面者,讀者仍當就其可通之全量而求之,以見其涵義之弘大而無礙。此亦讀(論語》者所當知。

  【白話試譯】

  先生說:「一切依照著利的目的來行事,自己心上便易多生怨恨。|(一三)

  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

  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禮必兼雙方,又必外敬而內和知敬能和,斯必有讓故讓者禮之質為國必有上下之分,但能以禮治,則上下各有敬,各能和,因亦能相讓何有,猶言有何難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不能以禮讓為國,則上下不敬不和,其極必出於相爭禮豈果為上下相爭之工具?如禮何者,猶言把禮怎辦?言其縱有禮,其用亦終不得當自秦以下,多以尊君卑臣為禮,此章「如禮何」之嘆,彌見深切尊君卑臣,又豈禮讓為國國之義本章言禮治義孔子常以仁禮兼言,此章獨舉讓字在在者若誤認禮為下尊上,即不免有爭心,不知禮有互讓義,故特舉為說所舉愈切實,所誡愈顯明【白話試譯】

  先生說:若能以禮讓來治國,那還有什麼困難呢?若不能以禮讓來治國,那又把禮怎辦呢?

  (一四)

  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位,職位。古人議事有朝會。有官守者,遇朝會則各立於其位。

  己無才德,將何以立於其位?有知己之才德者,將可援之入仕。患無位,則患莫己知。求為可知,即先求所以立於其位之才德。

  此章言君子求其在我。不避位,亦不汲汲於求位。若徒以恬淡自高,亦非孔門求仁行道經世之實學。

  【白話試譯】

  先生說:「不要愁得不到職位,該愁自己拿什麼來立在這位上。

  不要愁沒人知道我,該求我有什麼可為人知道的。」

  (一五)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參乎:參,曾子名。呼其名,欲有所告。

  吾道一以貫之:貫,串義,亦通義。如以繩穿物。孔子言道雖若所指繁多,實可會通,歸於一貫。

  唯:應辭。直應曰唯,不再問。曾子自謂已明孔子意。

  門人問曰:門人,孔子之門人。時同侍孔子,聞其言,不明所指,侯孔孔子出,問於曾子。或說:子出,當是子孔子往曾子處,曾子.答而孔子出戶去。門人,曾子弟子。今按,《論語》,孔子弟子皆稱.門人,非孔子之弟子則異其辭。孔門高第,曾子年最少,孔子存時,.曾子未必有弟子。蓋曾子與諸弟子同侍於孔子,孔子有事離坐暫出。

  何謂也:也,通邪。疑問辭。.忠恕而已矣:盡己之心以待人謂之忠,推己之心以及人謂之恕。.人心有相同,己心所欲所惡,與他人之心所欲所惡,無大懸殊。故盡己心以待人,不以己所惡者施於人。忠恕之道即仁道,其道實一本之於我心,而可貫通之於萬人之心,乃至萬世以下人之心者。而!

  言忠恕,則較言仁更使人易曉。因仁者至高之德,而忠恕則是學者當下之工夫,人人可以盡力。

  解《論語》,異說盡多。尤著者,則為漢宋之兩壁壘。而此章尤見雙方之歧見。孔子告曾子以一貫之說,曾子是一性格敦篤人,自以一其平日盡心謹慎所經驗者體認之,當面一唯,不再發問。《中庸》曰:

  「忠恕違道不遠。」孔子亦自言之,曰:「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其恕乎?」曾子以忠恕闡釋師道之一貫,可謂雖不中不遠矣。若由孔子自言之,或當別有說。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讀者只當認此章乃曾子之闡述其師旨,如此則已。曾子固是孔門一大弟子,但在孔門屬後輩。孔子歿時,曾子年僅二十有七,正值孔子三十而立之階段。孔子又曰:「參也魯」,是曾子姿性較鈍,不似後代禪宗所謂「頓悟」之一派。只看「吾日三省吾身」章,可見曾子平日為學,極盡心,極謹慎,極篤實。至其臨死之際,尚猶戰戰兢兢,告其門弟子,謂「我知免夫」。此其平日盡心謹慎之態度可見。此章正是其平日盡心謹慎之所心得。宋儒因受禪宗秘密傳心故事之影響,以之解釋此章,認為曾子一「唯」,正是他當時直得孔子心傳。此決非本章之正解。但清儒力反宋儒,解「貫」字為行事義。一以貫之,曲說成一以行之,其用意只要力避一「心」字。不知忠恕固屬行事,亦確指心地。必欲避去一心字,則全部《論語》多成不可解。門戶之見,乃學問之大戒。本書只就《論語》原文平心解釋,後儒種種歧見,不務多引,偶拈此章為例。讀者如欲由此博稽群籍,則自非本書用意所欲限。

  又按: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此後孟子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此正可以見學脈。然謂一部《論語》,只講孝弟忠恕,終有未是。此等處,學者其細參之。

  【白話試譯】

  先生說:「參啊!我平日所講的道,都可把一個頭緒來貫串著。」

  曾子應道:「唯。」先生出去了,在座同學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呀?」

  曾子說:「先生之道,只忠恕二字便完了。」

  (一六)

  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喻,曉義。君子於事必辨其是非,小人於事必計其利害。用心不同,故其所曉了亦異。

  或說:此章君子小人以位言。董仲舒有言:「明明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財利,常恐睏乏者,庶人之事也。」乃此章之確解。今按:董氏之說,亦謂在上位者當喻於仁義,在下位者常喻於財利耳。非謂在下位者必當喻於財利,在上位者必自喻於仁義也。然則在下位而喻於義者非君子乎?在上位而喻於利者非小人乎?本章自有通義,而又何必拘守董氏之言以為解。

  又按:宋儒陸象山於白鹿洞講此章,曰:「人之所喻,由於所習,所習由於所志。」於此章喻字外特拈出「習」字「志」字,可謂探本之見。讀者當以此章與「君子上達小人下達」章合參。

  【白話試譯】

  先生說:「君子所了解的在義,小人所了解的在利。」

  (一七)

  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齊,平等義。思齊,思與之平,願己亦有此賢。內自省,內心自反省,懼己亦有此不賢。此章見與人相處,無論其人賢不賢,,於己皆有益。若見賢而忌憚之,見不賢而譏輕之,則惟害己德而已。又此章所指,不僅於同時人為然,讀書見古人之賢,亦求與之齊。見其不賢,亦以自省。則觸發更廣,長進更易。

  又按:此章當與「三人行必有我師」章合參。

  【白話試譯】

  先生說:「遇見賢人,當思與之齊等,遇見不賢之人,當自反省莫要自己亦和他一般。」

  (一八)

  子曰:「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幾諫:幾,微義。諫,規勸義。父母有過,為子女者惟當微言諷勸,所謂下氣怡色柔聲以諫。又說:幾者,初見端倪義。父母子女日常相處,父母有過,當從其端倪初露,便設法諫勸。然就文義言,此當雲「以幾諫,,,不當雲「幾諫」。今從前解。

  見志不從,又敬不違:所謂幾諫,僅微見己志而已,不務竭言。

  若父母不從,仍當起敬起孝,不違逆。待父母心氣悅懌,再相機進諫。舊解謂見父母之志不從,則只「不從」二字已足,且當雲「意不從」,不當雲「志不從」。故知見志,指子女自表己志。為子女者僅自表己志,即是不明爭是非,亦即幾諫之義。若如上述又一解,父母之過,初露端倪,尚未發為行為,故云見父母有不從之志,然連下文「又敬不違,勞而無怨」兩語,終不如上解之貼切。今不從。

  不違亦可有兩解:一是不違其父母,二是不違其原初幾諫之意。

  既恐唐突以觸父母之怒,又務欲置父母於無過之地,此見孝子之深愛。然敬是敬父母,則不違當以不違父母為是。

  勞而不怨:勞,憂義。子女見父母有過,當憂不當怨。或說勞,勞苦義。諫不從,當反覆再諫,雖勞而不怨。然此反覆再諫,仍當是幾諫,則乃操心之勞,仍是憂義。

  此章見父子家人相處,情義當兼盡。為子女者,尤不當自處於義,而傷對父母之情。若對父母無情,則先自陷於大不義。故必一本於至情以冀父母之終歸於義。如此,操心甚勞,然求至情大義兼盡,則亦惟有如此。苟明乎此,自無可怨矣。

  【白話試譯】

  先生說:「子女奉事父母,若父母有過當微婉而諫,把自己志意表見了,若父母不聽從,還當照常恭敬,不要違逆,且看機會再勸諫,雖如此般操心憂勞,也不對父母生怨恨。」

  (一九)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遠遊,指遊學、遊宦。遠方從師,或向遠方謀職,皆須長時間從事。

  顧念父母之孝養,故不汲汲也。方,位所義。方位定,才知方向。如已告往甲地,不更他適。上句已言不遠遊,下句亦指遠遊可知。有須遠遊,則必有一定的地方。而近游之須有方位,亦可推知。既有方位,父母有事,召之必知處。此章亦言孝道。古時交通不便,音訊難達。若父母急切有故,召之不得,將遺父母終天之恨。孝子顧慮及此,故不遠遊。今雖天涯若比鄰,然遠遊者亦必音訊常通,使家人思念常知其處。則古今人情,亦不相遠。讀者於此等處,當體諒古人之心情,並比較今昔社會之不同。不當居今笑古,徒自陷於輕薄。

  【白話試譯】

  先生說:「父母在時,不作遠行。若不得已有遠行,也該有一定的方位。」

  (二〇)

  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此章重出,已見《學而篇》。當是弟子各記孔子之言,而詳略不同。蓋《學而篇》一章乃言觀人之法,此章言孝子之行;而此章前後皆論事父母之道,故復出。

  (二一)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知,猶識也。常記在心之義。喜者,喜其壽。懼者,懼其來日之無多。喜懼一時並集,不分先後。或說:父母之年,子女無時不當知。

  或父母年尚強,然強健之時不可多得。或喜其壽考,而衰危已將至。

  此說亦有理。但讀書不當一意向深處求,不如上一說,得孝子愛日之大常。

  此章描寫孝子心情,甚當玩味。惟其憂樂之情深,故喜懼之心篤。以上四章皆言孝。孝心即仁心。不孝何能仁?當知能對別人有同情,能關切,此乃人類心情之最可寶貴者。孔子特就孝道指點人心之仁。人當推廣孝心以達於仁,若以自私之心對父母,處家庭,初視若亦無違孝道,然心不仁,亦將不孝。此心是一,即仁便是孝,即孝便是仁,非謂仁孝可有先後之分別。

  【白話試譯】

  先生說:「父母的年歲,不可不常記在心呀!叫你一想到,又是歡喜,又是憂懼。」

  (二二)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言之不出,不輕出也。躬,指躬行。逮,及也。躬行不及,徒自輕言,事屬可恥。本章誡學者當訥於言而敏於行。舉古人,所以警今人也。或以「言」指著述,然用「出」字,當指言語為是,今不從。

  【白話試譯】

  先生說:「古人不肯輕易出言,因怕自己行為追不上,那是一件可恥的事呀!」

  (二三)

  子曰:「以約失之者鮮矣。」

  約,檢束義。收斂,不放縱。著實,不浮泛。凡謹言慎行皆是約。

  處財用為儉約。從事學問事業為守約。鮮,少也。人能以約自守,則所失自少矣。

  【白話試譯】

  先生說:「由檢約而差失的很少了。」

  (二四)

  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訥,遲鈍義。敏,勤捷義。敏訥雖若天資,亦由習。輕言矯之以訥,行緩勵之以敏,此亦變化氣質,君子成德之方。

  【白話試譯】

  先生說:「一個君子,常想說話遲鈍些,而做事敏捷些。」

  (二五)

  子曰:「德不孤,必有鄰。」

  鄰,親近義。德字有兩說。一指修德言。人不能獨修成德,必求師友夾輔。一指有德言。有德之人縱處衰亂之世,亦不孤立,必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之鄰,如孔子之有七十二弟子。今採下一說。

  【白話試譯】

  先生說:「有德之人,決不會孤立,必然有來親近他的人。」

  (二六)

  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此數字有兩讀:一讀色角反。逼促義,又煩瑣義。一讀世主反,數說義。事君交友,見有過,勸諫逼促,或過於煩瑣,必受辱,或見疏。或求親昵於君友,以逼促煩瑣求之,亦必受辱,或見疏。若依數說義,於君友前數說己勞己長,或數說君友之短及其不是,亦將受辱見疏。今采前一讀。

  本章以君友連言,見五倫中此兩倫為相近。古稱此兩倫以人合。

  夫婦、父子、兄弟三倫屬於家庭,古稱以天合。夫婦本以人合。故孔子常言孝弟,專就父子、兄弟兩倫純以天合者,珍重其相互間之親情,建其道以為人群相處之本。然兄弟亦有時如朋友,《論語》中頗多兄弟朋友連言。則五倫中惟父子一倫,乃純以天合,故孔門特重言孝。

  其他四倫,君臣、朋友、夫婦、兄弟,亦可謂都屬社會關係。惟父子一倫,則與生俱來,本於自然,又兼有世代之綿延,天人之際,意義最深。而世界各大宗教,皆不言孝,不重歷史綿延。如是則社會無深度,而人生短暫,失其意義。故各宗教莫不帶有出世之心情。尊天抑人,事所宜然。

  本篇二十六章多言仁,其中數章特言孝,最後子游此一章,專言君臣、朋友,亦仁道中之一節,故編者特以附本篇之末。讀者試通玩此二十六章,而求其相互間之關係,與其關係之各不同,庶於孔門所言仁道,有更深之了解。

  【白話試譯】

  子遊說:「事君太逼促,太瑣屑,便會受辱了。交友太逼促,太瑣屑,便會見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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