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口是心非的狐狸
2024-04-27 06:30:04
作者: 希然然
邪祟大多都因怨氣太多,導致面目醜陋,現個原形就能把人嚇個半死。
按理來說,能力越強的邪祟,就越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胡素辛是雲初初見過的最好看的邪祟。
那時,她帶著攝魂鈴去找他,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邪術,竟讓攝魂鈴時響時不響的。
她只能一路尋著蹤跡,追著他到了深山老林里。
可邪祟沒看見,卻看見一隻身受重傷的白狐。
不同於其他的狐狸,這隻白狐似乎漂亮的出奇。
饒是她看了都覺得它眉清目秀。
邪祟沒逮到,卻撿了一隻白狐。
反正也要在這裡耗著,沒什麼事情干。
她就順手照顧起了這隻狐狸。
也不知道它是受了什麼傷,竟然足足養了兩個月才養好。
狐狸傷好後就跑沒影了。
那時雲初初還扼首痛罵這是個沒心肝的死狐狸。
然而還沒等她罵上兩句,那隻大邪祟就現身了。
酣戰之際,不知是哪個喪良心的在背後給她使陰招。
在臨死之前,那隻邪祟也是用這樣陰惻惻的語氣和她說:
「雲初初,還沒分出勝負來,你就這麼死了?」
「你記住,爺叫胡素辛。」
「我們還會再見的。」
……
還會再見的。
思緒在腦海中不斷翻騰。
雲初初一雙溜圓的大眼睛裡頭充斥著濃濃的震驚。
難道自己死而復生,是因為他?
心中百感交集,再抬眼看向胡素辛,只見他正慢里斯條的整理著自己的狐狸毛,一雙丹鳳眼有意無意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尼就素小白?」
雲初初小手掏兜,將九清白玉簪輕輕捏在手上。
信息量太多,她一時都不知道是該繼續和他大戰三百回合,還是糾結他到底是誰了。
胡素辛懶懶睨她一眼,微微頷首:「不然呢?
「還有,爺有名字!」
這句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雲初初默然,嘴角輕抽。
小白這種名字的確是有損胡大爺的形象。
難怪自己喊他小白的時候他都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深山裡頭見不到一個人影,連個說話解悶的都沒有。
自己實在無聊,就只能整天小白長小白短的喊著他,他能忍兩個月還真是……厲害了。
「尼維森莫要裝傷騙窩!」
她的小奶音帶了些許憤怒。
千年的大邪祟怎麼會重傷成那個樣子。
死狐狸不會是存心捉弄她吧?
「爺沒有騙你。」
胡素辛饒有興致的掀起眼皮盯著她:「那會兒爺剛被天雷劈了,你就把爺撿走了。」
說到這兒時,他眼中有著幾分淡淡的嫌棄:
「爺知道你是來捉爺的,畢竟你救了爺一命,怎麼著也得還你一命。」
「本來想著讓你幾招,好讓你打贏回去交差。」
「誰知道你那麼菜,爺都放水的那麼明顯了,你還打不過。」
「打不過就算了,還能被人給偷襲了?」
聽著這位胡大爺一句一句的抨擊著她。
雲初初握著玉簪的手顫了顫,大眼睛忽閃忽閃,小嘴兒癟的厲害:
「窩菜?」
「嗯。」
雲初初真的不淡定了。
在和他打架的時候,可沒覺得他放水了。
現在想來,自己略占的那一點兒上風想必就是胡大爺高抬貴手的結果。
「原本爺還你一條命也就行了,誰知道你那麼不爭氣。」
胡素辛伸著爪子朝著雲初初的小腦袋一點。
原本費力爬起來坐著的小娃娃立馬就被戳趴下了。
「尼幹嘛!」
雲初初委屈的不行。
原本這個小身體就不受控制,
現在好不容易爬起來坐著能和這個傢伙平視,好歹在視線上平等了。
結果現在又被打回原形了。
「麻煩。」
胡素辛眼中閃過一抹不耐,又伸著爪子勾在她的衣襟上,微微一用力就將人又勾起來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爺也算還你一條命了。」
這涼颼颼的聲音傳入耳中,雲初初心中又是一咯噔,體內玄力也被盡數調動起來。
他不會現在要和她打架吧?
打不過啊!
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雲初初還是有清楚的認知的。
就憑她現在奶娃娃的身子,能力還不敵前世的十分之一。
雖說這輩子多了許多功德在身,但也絕對不夠和這個千年大邪祟打的。
心中琢磨了起來,現在自己要是呼叫土地爺或者祖師爺來幫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少。
冷不丁的,就又聽到胡大爺悠悠冒出一句:
「現在和你打有損爺的面子。」
「且等你長大再和爺打。」
「人類真是麻煩,這麼點兒大,還不夠爺一爪子的。」
思緒被拉了回來,雲初初有些恍惚。
她盯著眼前的白狐,面色複雜:
「尼素什莫意思?」
「為了不讓你在長大前就死了,爺就勉為其難的護你幾年。」
語氣是嫌棄的,可雲初初卻看到胡素辛的狐狸嘴勾起了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意。
狐狸也會笑嗎?
心念微動,她忽的想到先前他那胖乎乎的形象。
現在想來,他那哪裡是胖的。
明明就是因為鑽到皇陵裡頭,又偷東西又鑿洞,觸怒了各代先皇,被收拾了一頓。
在真龍之氣下,一切邪祟都是渣渣。
是她誤打誤撞將他捉走,而皇帝又親口饒恕了他,這才僥倖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雲初初嘴角高高揚起。
她朝狐狸招了招手:「胡大爺,尼過來。」
胡素辛勉為其難的將腦袋湊了過來。
「你要幹嘛,爺告訴你,你……」
胡素辛嫌棄的話還掛在嘴邊,雲初初就嘿嘿笑著將小胖手挼上了他的腦袋。
毛茸茸的,好摸!
眼見他驀地僵住了,雲初初索性抱著他的脖子就撲到了他的身上。
媽呀,不愧是千年的狐狸。
這手感,這毛色,爽!
「把你手挪開,不然爺給你卸了。」
胡大爺的威脅再也起不到一絲作用。
雲初初小手輕輕拍著他的狐狸腦袋,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要報恩就直說嘛,還說什麼怕我提前死了要保護我長大。】
【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狐狸就是口是心非的傲嬌怪。】
她將自己整個趴在狐狸身上,咂了咂嘴,再次陷入了夢鄉。
至於簪子……
簪子早被她丟在一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