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著後娘有肉吃

  劉勇近距離看姜小花剖兔子，只覺後背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明明殺的是兔子，為什麼讓人感受到了一種……不想與之為敵的殺氣？

  夜色中那一雙雙熾熱的視線也迅速收了回去。

  至少今晚，沒有誰敢打這家人的主意。

  姜小花仿佛沒察覺周圍有什麼變化，抬起頭咧嘴笑的燦爛，「我教你們壘灶生火吧！」

  可能是出於跟著後娘有肉吃、吃人的嘴短等理由。

  又可能是親眼目睹了後娘揮刀的帥（凶）氣（殘）架勢。

  之後，四小隻對姜小花的指揮變得配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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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人合力，很快就搭起了兩個簡易石頭灶，一高一低。

  高的正好可以把鐵鍋架上去。

  低的那個在石頭間留了縫隙，方便等會插烤肉。

  趁著孩子們搭灶的功夫，姜小花已經把兔子骨肉分離。清洗、切塊。

  山里摘的野蒜、野蔥，隨手揪斷揉碎，灑上從家裡帶出來的鹽巴，一起抓拌均勻，將兔肉塊醃漬入味。

  兔頭、兔骨冷水下鍋，加整塊的野薑去腥燒湯。

  兔肉串插在火堆旁邊烤的滋滋冒油，骨頭湯的香氣也隨風飄散。

  姜小花一邊熟練地翻肉串，邊欣賞著身邊越來越密集的吞咽聲。

  劉光終於忍不住了，咽著口水問，「喂，這肉都熟了吧，咋還不能吃呢。」

  姜小花故作疑惑地左右張望，「小光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劉光咬了咬牙，又看了眼烤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娘，肉……能吃了不？」

  姜小花燦然一笑，「能！吃吧！」

  小傢伙們人手一串兔肉，迫不及待地咬下。

  一口入魂！

  四小隻齊刷刷瞪圓了眼睛。

  不過，他們很快就顧不上回味了，一個個狼吞虎咽起來。

  這可是肉啊！他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姜小花毫不意外地看著小傢伙們的吃相。

  烤肉，除了食材本身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火候了。

  就算是在缺少調味料的時候，她也堅持自己的水準，將肉串烤的色香味俱全。

  吃著烤肉，骨頭湯也燉好了，最後只需要用鹽巴調味。

  姜小花盛湯時，看了眼旁邊。

  她特地多盛了兩碗湯，又挑了兩大塊帶肉的骨頭，對劉勇道，「你把這些端給周大娘和黑娃叔喝，就說感謝他們關照。」

  劉勇大感意外，這女人過去從不跟村里人交際。

  當然，以她在村里稀爛的名聲，也沒人願意搭理她。

  這會兒她居然轉性了？

  姜小花看出劉勇的心思，淡淡道，「遠親不如近鄰，過去周大娘沒少幫你們，咱們也該回報一二。」

  劉勇這才收起疑慮，點點頭，端著碗去周大娘那邊。

  姜小花當然有自己的盤算，既然要在這裡活下去，人際交往不可缺少。

  周大娘和黑娃叔兩口子都是厚道人，可以先從他們入手，處好關係。

  不多時，周大娘跟著劉勇過來道謝。

  她有些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小花你也太客氣了，這麼金貴的肉，你跟孩子們吃就行，咋還給我們嘞！」

  姜小花笑道，「我們這邊夠吃了。大娘和黑娃叔一直關照我家，過去是我不懂事，以後若有啥做得不到位，還請您多指點。」

  村里最不懂人事的女人忽然變了。

  周大娘只當是浪子回頭，感動地抹起了淚花，「哎！好！你如今能明白這些，是這四個娃娃的福氣！」

  周大娘拉著姜小花的手又嘮了幾句，臨走前還不忘囑咐，無論大小事儘管找她幫忙。

  姜小花笑著目送周大娘，忽聽身後劉明驚呼：「小妹你怎麼了！」

  只見小苗苗瞪著眼珠子拼命抻脖子，臉皮憋的通紅。

  「噎住了，快喝湯！」劉勇端著湯碗就要給小妹灌下去。

  姜小花急忙阻止，「不行！」

  她半蹲下，拎起苗苗，將腹部倒掛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掌在後背一推一拍，看似沒用多少力氣。

  苗苗卻馬上哇地張嘴，吐出了一塊肉。

  小丫頭也是被嚇著了，剛緩過氣就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姜小花自然而然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安慰，「沒事了，別怕別怕，以後我們頓頓吃飽飯，苗苗就不會吃那麼著急噎住啦。」

  小苗苗靠在姜小花肩上，抽抽噎噎了幾下，「苗苗明天也能吃飽嗎？」

  姜小花保證，「能！有娘在，苗苗不怕。」

  小丫頭趕路累了，又填飽了肚子，自然就開始犯困。

  她兩隻小手軟軟環住姜小花的脖子，迷迷瞪瞪地咕噥，「娘、好。」

  劉光聽到妹妹「叛變」，有些生氣，就像衝上去把人搶回來。

  劉明卻拉住他，搖了搖頭，「讓苗苗睡吧。」

  小苗苗睡下之後，幾人分著喝完了剩下的肉湯。

  姜小花站起來，「你們睡，我去洗鍋。」

  劉勇卻收起了一摞碗，「我也去。」

  他頓了頓，不自然地補充，「天晚了，兩個人分工比較快。」

  姜小花微笑，默許了劉勇同去。

  今天的鍋碗沾了油膩，只用清水是洗不乾淨的。

  姜小花專門從火堆里掏了些草木灰，混點水調成糊狀，先將器皿里里外外擦抹幾遍，這樣很容易就能沖洗乾淨了

  劉勇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妙宗，不由說，「過去在家，怎麼沒見你這麼做。」

  話音剛落，他便自悔失言。

  沒想到，姜小花並不在意，「過去我不幹活，以後我不但會做很多事，還會教你們做。」

  劉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哼，這女人就算長進了一些，那顆心也是黑的，她怎麼可能放棄任何奴役他們的機會！

  劉勇邊洗碗，邊暗暗防備著姜小花，沒留意有危險正從暗處逼近。

  姜小花的耳朵卻捕捉到了輕微的窸窣聲。

  她倏然扭頭看向劉勇，眼神凌厲如刀鋒，抬手凌空甩去！

  劉勇心驚膽戰，本能地一縮脖子，緊閉雙眼。

  然而，後娘的巴掌並沒有如往常那樣狠狠落在他臉上。

  劉勇閉眼等了片刻，察覺耳邊動靜有異，才緩緩睜開。

  這一看了不得。

  他嚇得坐倒在地上，驚呼出聲，「蛇！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