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但我推不掉
2024-10-09 18:17:37
作者: 鞭子與糖
聽到這一句,司硯卿才挑了挑眉。
沒錯,他想聽的也就是這句話。
他能感覺到段時昀是喜歡伍久鈺的,但從之前段時昀在公司的表現來看,司硯卿也知道段時昀並不是什麼卑鄙的人。
今天對他的這番試探,也是為了要給他提個醒。
不要去肖想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事。
只要他在伍久鈺手下好好工作,真的像他自己所說,只有工作關係,司硯卿也不會為難段時昀。
伍久鈺還在這裡等著,司硯卿不想讓她等太久。
和段時昀簡單聊了幾句後,轉身離開。
段時昀一個人站在陽台上,聽到關門的聲音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這會兒他已經顧不上池眾了。
因為他很清楚,今晚遇到了司硯卿,池眾大概也是被嚇破了膽,就算再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為難伍氏集團。
伍久鈺現在是伍氏集團的總裁,要是真為難她,就等於是和司硯卿過不去。
段時昀這會兒或許是該慶幸,那就是,伍氏終於有司硯卿在背後撐腰。
但他現在卻笑不出來,尤其剛才在和司硯卿面對面之後,他第一次這麼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和司硯卿之間的察覺。
要是按照工作能力,段時昀的內心是自信的,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通過優秀的學歷和自身的努力打拼到今天。
他知道自己配得。
但就在剛才,和司硯卿真正對峙之後,他確定自己是自卑的。
就算他再努力,也根本到不了司硯卿的起點。
身份上,就是雲泥之別。
他對伍久鈺有好感,好在目前還僅限於好感,經過司硯卿的敲打,他好像也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陽台上,站在月色下,給自己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混亂的頭腦,好像也在這一刻逐漸回歸理智。
這樣,真好。
他將一根煙抽完後,似乎也覺得自己是時候放下對伍久鈺的感情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是只要喜歡就一定要得到。
……
另一邊,伍久鈺坐在車裡等了很久。
司硯卿一直沒回來,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這會兒好像因為胃裡殘留的那點酒精,讓她又開始犯困。
她隨手將車窗打開,讓外面溫暖和煦的夜風吹進來。
她的髮絲緩緩拂動,她伸手掖在耳後。
望著外面朦朧模糊的霓虹,下過雨的街道看上去濕漉漉的,像一面絢爛的鏡子。
伍久鈺眯縫著眼睛,終於看到從旋轉門口緩緩走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她先是大腦空白了幾秒,之後立刻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司硯卿隔著不遠處看到伍久鈺睏覺的樣子,他緩緩走到她面前,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著她的臉。
她的面頰還有些紅撲撲的,抬眸望向他的那雙眼睛,漆黑明亮,還水汪汪的,像一隻委屈的小貓。
今晚的事情,原本司硯卿是有幾分怒氣的。
雖然知道她應酬是工作需要,但是親眼看見自己的老婆被別的男人要求陪酒,他要是毫無感覺,那就怪了。
但此刻,在和她對視的一瞬間,司硯卿好像又覺得自己的心軟了軟。
最近在看到伍久鈺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特別容易心軟。
他沉默片刻,之後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急了吧?」他輕聲問。
伍久鈺用力搖頭:「你在裡面幹什麼了?沒吵架吧?」
不管是和池眾,還是和段時昀,伍久鈺都不希望司硯卿和他們發生衝突。
「他們一個是我的工作夥伴,一個是我的下屬,你還是要給我留點面子。」
「你還知道我會和他們吵架?」司硯卿終於開口了,他緩緩回頭,看了伍久鈺一眼:「你也知道,我今晚很不爽?」
此時司硯卿的臉色陰沉,雖然他沒那麼凶,但伍久鈺或許只是心虛,此時下意識想要退後,卻被司硯卿一手握住手腕。
他望向她的那雙眼睛,深邃又仿佛無法抵抗的漩渦,借著酒勁,她一咬牙,將他用力推開。
「行了,我困了,我們先回家吧。」
這是典型的逃避態度。
司硯卿也知道,喝了幾杯酒後,伍久鈺的頭腦可能不太清楚。
他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踩下油門,將車子慢慢行駛在路上。
伍久鈺坐在車子的副駕駛,這會兒看上去蔫蔫的,中途紅綠燈,司硯卿轉頭看了她好幾眼,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
「你幹嘛一直偷看我。」
伍久鈺的目光望向車窗,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夜色風景。
她的眼神是迷離而平靜的。
但她似乎能看到司硯卿在她身後的目光。
司硯卿抿了抿唇,有片刻的尷尬,隨後很快就恢復常態,笑了笑:「看看我的太太到底有多迷人,讓那麼多男人都對你神魂顛倒。」
這話他是笑著說的,但伍久鈺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
她蹙了下眉,轉頭看向司硯卿,許久後,她才坐直身子,將上半身湊近他:「什麼意思?司總,你不會是……吃醋吧?吃誰的醋?池眾?」
剛才池眾那副色眯眯的樣子,她就知道,司硯卿這個小心眼會介意。
但他未免也太看扁伍久鈺的品味了吧,她都已經吃過他這個山珍海味,又怎麼會對池眾那種油膩男有興趣?
司硯卿挑了下眉,將車子再次開動。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伍久鈺,你是真不懂,還是在故意跟我裝蒜?」
他在意的是池眾嗎?
那種小炮灰,就是個流著哈喇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他在意的當然不可能是那種貨色。
反而是段時昀那種,潛伏在伍久鈺身邊,潤物細無聲、細水長流的,才更可怕。
但目前看來,伍久鈺是還沒發現段時昀對她的感情,在她沒發現的情況下,他又不可能對她點破。
伍久鈺蹙了蹙眉,覺得司硯卿實在是有些奇怪。
「你到底在說什麼?」她不懂。
司硯卿深吸一口氣,都被氣笑了:「行,我是看出來了,你是真不懂。」
這樣也好,看到她這麼遲鈍,或許他也是該慶幸的。
但他還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提醒她一下。
「以後再有這種應酬,你還是別和段總一起來參加了,雖然他能幫你擋酒,但這種場合,還是儘量不要……」
「這是工作。」伍久鈺有些不高興:「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擔心,但我也要強調一句,我現在身處的位置,手下那麼多人……何況再過幾天我大哥伍沉臨又要回來了,他一直以為我要奪位,所以我猜想,等他回來後,公司也不會太平,到時候需要應付的事更多……」
伍久鈺提起這些,自己也覺得頭疼得很。
她接下來要面臨的困難,以及調查父親伍宗勇的死因,都是她迫在眉睫的事,但司硯卿卻在這個時候拖她後退,還讓她儘量不要……?
「我倒是想不要,但我推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