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多狠心的王爺啊!
2024-10-13 06:43:40
作者: 未央長夜
清歡苑。
吱呀……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條縫隙,探進了一個小小的腦袋,圓溜溜的眼珠子滴溜亂轉,確定了房裡沒人,笑嘻嘻的進了來。
小小的身影將懷裡的東西放到桌上,手腳並用的爬上床,翻過枕頭,越過被褥,鑽進了他娘親的懷裡,乖巧的窩著。
啊……
和娘親二人世界,就是好!
冷夏將懷裡軟軟的小身子抱住,在他背上輕輕拍著,極溫柔:「十七。」
「娘親!」小腦袋在她懷裡蹭了蹭,乖巧可人。
「父王呢?」小不點眨巴眨巴眼睛,極無辜的挑撥離間:「他就把你丟在這裡,自己跑出去了!」
戰十七叫冷夏,是親密無間的娘親,叫戰北烈,那可從來都是「他」來「他」去。
父王……
冷夏睜開眼,捏住肉肉的小臉蛋,陰絲絲的嗓音里含著幾分寵溺:「幹了什麼壞事,你難得叫他聲父王!」
她可不是狂風那五個笨蛋,自己生的兒子自然是最了解,這小東西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打著什麼壞主意,她明白的很。
小模樣怎麼看怎麼乖乖巧巧,其實就是個小惡魔!
冷夏望天,也不知她和戰北烈怎麼會生出這樣腹黑的一個娃子?
戰十七任她捏著小臉兒,委委屈屈的嘟著嘴,烏溜溜的眼珠里滿是無辜,小腦袋在她懷裡蹭啊蹭,小狗一樣,別提多可愛了。
冷夏瞄著他,突然覺得,誰說這對父子不像的來著,這就是一隻小型流浪犬嘛!
「師傅!」門外一聲稚嫩卻冷靜的嗓音傳來。
戰小乖帶著跌跌撞撞的小纖跑進來。
跑到冷夏的床前,小乖立正站好,安安靜靜的喚道:「師傅。」
他已經四歲多了,長的和蕭鳳一個模子印出來,氣質卻是老成沉穩的很,一身黑色的小袍子,板著臉極少言語,身上那酷勁,整個兒一小蕭執武。
小纖跟在他後面,一步三搖晃,白皙的仿佛透明的肌膚,鵝黃色的小裙子更是襯的她膚白如玉,長相遺傳到戰北越和年小刀所有好看的地方,大眼睛,翹鼻子,紅嘴唇,是個標準的小美女。
可惜那機靈勁沒遺傳到,倒是更像基因突變的女版慕二。
她比十七還要大幾個月,直到現在說話結結巴巴,跑步跌跌撞撞,膽子比貓小。
尤其是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睫毛彎彎長長,裡面仿佛無時無刻不侵染著水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哭出來。
她縮在小乖的身後,細細的嗓音喚了聲:「二二……二伯母。」
戰小乖是每天都會過來的,即便不過來也是冷夏過去,畢竟當了師傅總要每日教導,他已經在一年前,被立為了大秦的太子,他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尤其是性格孤僻,很少有人能走進心裡,冷夏倒是因為那個蘋果誤打誤撞的讓他崇拜了起來。
不光是教導他殺人的功夫,更多的是教導他處事的道理,做事的手段,和一些與這裡完全不同的,先進的思想,而越是相處的久,戰小乖就越是崇拜她,簡直把她的地位,都排在了戰北衍之前。
自然,蕭鳳這個不著調的娘,在他心裡,從來沒地位。
小乖來這裡正常,不過小纖這麼膽小的姑娘,就很少出門了。
冷夏坐起來,拉過小纖的手,儘可能的放柔了嗓音,生怕嚇著她:「小纖,來找誰?」
她低著頭擺弄著裙擺,弱弱答:「二二二……」
就在冷夏以為是慕二的時候,她終於結巴完了:「二伯母。」
冷夏挑眉。
大眼睛悄悄向上瞄著,小纖羞澀問:「我我……我想讓爹爹和娘親……像像……像二伯父和二伯母一樣……睡睡睡……睡在一起。」
冷夏咂了咂嘴,真心覺得,聽這娃子說話,還沒有慕二來的爽快。
「唔……這個啊……」她轉過頭,望著笑眯眯的兒子,下巴一揚:「十七,上!」
小腦袋重重的點了點,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在面對娘親的時候,戰十七從來聽話的很。
他朝小纖勾勾手,在她探過來的小腦袋邊嘰咕嘰咕咬耳朵。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辦法,小纖眨巴著大眼睛,聽的一愣一愣的,帶著幾分呆氣的小臉兒上,滿是崇拜,眼中飄出一個個的小星星。
那模樣,讓冷夏很是期待,唔,小姑娘都快四歲了,北越和小刀,也是時候趕快修成正果,成親了啊!
那邊兩人一個說一個聽,一個驕傲一個崇拜,和諧的不得了。
戰小乖牽住冷夏的手,四處看了看,狐疑的眨眨眼。
這三年來,戰北烈和冷夏同進同出,同吃同喝,形影不離,感情好的不得了,儼然是一對模範夫妻,共同為了小冷夏而努力,已經不是個秘密了,就連戰小乖都知道。
他問道:「師傅,二叔呢?」
話音方落……
砰!
房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踹的木門咣當咣當響,露出了站在外面的大秦戰神。
戰北烈烏青著臉,頭頂似有噼里啪啦的煙氣,滋滋作響,將初春的陽光全部堵在了外面,同樣堵住的,還有一個個探頭探腦的身影。
這些自然是被他一路飛掠給驚到了的下人們,丫鬟小廝婆子侍衛,還有狂風閃電周福等人,氣喘吁吁的跟著跑來,就等著一個不好的時候,跳出來以群眾的團結力量……
保護小主子!
戰北烈一步一步走在陰影里,霎是嚇人,每走一步,殺氣就洶湧一分,陰森森的嗓音道:「戰十七!」
十七黑如葡萄的眼珠烏溜溜一轉,立馬揚起最燦爛的笑容,乖巧道:「父王。」
「很好!」戰北烈走到他跟前,將小東西提溜起來,提在半空和他臉對臉,獰笑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父王!」
一大一小,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一個黑漆漆,一個笑眯眯……
那畫面極有喜感,不過現在任是誰都笑不出來。
外面的群眾們想的是,瞧瞧咱們爺那煞神模樣,小主子小命難保啊!
冷夏想的卻是,這對父子終於挑了這麼個日子,準備死磕火拼了麼?
抽抽噎噎的哭聲響起,冷夏將被嚇到了的小姑娘抱上床,放在懷裡輕輕拍著。
聽見戰十七乖巧的道:「十七當然知道,不只知道您是我父王,還知道父王早上沒有用膳,特意央求迎雪姑姑出去買了材料,親手為父王下了廚。」
他說著,小手指了指桌上一盤黑乎乎的東西,極認真:「十七專門為父王做的。」
話音落下的一瞬,小一號的鷹眸里已經淚眼朦朧,晶瑩的淚花凝滿了眼眶,要掉不掉的樣子,委屈又可憐。
這小模樣霎時讓外面的周福等人,抹了抹眼角,心都跟著化了。
要不是看見暴怒中的戰北烈,只怕都要忍不住衝上來了!
多好的小主子啊!
多狠心的王爺啊!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啊!
冷夏一邊哄著小纖,一邊倚在床榻上看起了好戲,這小子準備倒是充分!
再看看一邊的冰山小酷男,她也不得不開始懷疑,唔,是不是和蕭鳳,抱錯了孩子呢……
聞言,戰北烈鬆開了提溜著小兔崽子的手,將他安安穩穩的放在地上。
微笑,點頭:「給我做的?」
戰十七狐疑的瞄了他兩眼,直覺這笑容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