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保護你
2024-10-13 06:42:12
作者: 未央長夜
「恩人啊!小恩人真是可愛啊!」從眾人手裡搶到了小不點的葉一晃,笑眯眯的跑上來。
話才方落下,懷裡一空,小不點已經到了莫宣的手裡,滿眼紅心道:「這小傢伙,長的跟北烈真正像,不過可愛多了!」
「可不是!」周福胖乎乎的身子擠上來,滿臉的喜氣:「王爺小時候就是這模樣,一模一樣!」
戰北烈瞥了眼被眾人搶來搶去,還一副笑臉樂個不停的兒子,撇撇嘴:「老子小時候,才不是這麼個傻樣!」
冷夏柳眉一皺,瞪向身邊的男人。
戰北烈立馬咧開嘴,牙齒晶亮,笑的無辜:「我的意思是,小時候肯定沒咱兒子可愛。」
鍾蒼等人齊齊望天,這妻奴樣,丟人啊,太丟人了!
從大秦丟到北燕,北燕丟到西衛,這會兒又丟回大秦了……
「王妃,」左中澤和李成恩走上來,咳嗽兩聲,問道:「李俊他……」
兩人曾經和冷夏有過過節,其實也並非什麼大事,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事早就已經淡化了,只是礙於面子,兩個老傢伙都有幾分不自在。
冷夏點點頭,回頭朝馬車後面的弒天看看,大喝道:「李俊!」
「是!」一聲鏗鏘的回應傳了來。
這聲回聲響起的時候,左中澤和李成恩就跟被燒了屁股一樣,差點跳了起來。
聲音熟悉的不得了,可那語氣語調,怎麼也不該是李俊那小子啊!
自家的孩子什麼德行,他們再知道不過了!
緊跟著,就見弒天中走出一個身影,抬頭挺胸,昂首闊步,滿身彪悍氣息……
左中澤和李成恩瞬間瞪大了眼,滿臉迷茫的盯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隨即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嘴皮子禿嚕著:「這不是那小子,這不是那小子……」
兩人小心肝「砰砰砰」的跳,想認,又不敢!
這面前走過來的,放在從前得讓他們羨慕的眼睛都紅了的有為青年,竟然就是李俊?
直到李俊走到近前,抱拳一禮:「姑娘。」
隨即轉向了兩人,微笑道:「舅舅,父親。」
左中澤捋著鬍鬚的手一個脫力,揪下來好幾根灰白的鬍子,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呆滯的點了點頭。
李成恩更是眼睛都紅了,俯首帖耳的殷勤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望子成龍的歡欣,連連點頭。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對著冷夏一個躬鞠到底。
再起身之時,連篇馬匹隨口就來:「王妃如王母降世,救人於苦難的觀世音菩薩,將頑劣的犬子教養的如此出色,真真是令微臣汗顏,對王妃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閒秋湖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李俊抖了抖嘴皮子,額上青筋一跳一跳,立馬將他老爹朝後拉:「父親父親,你的敬仰王妃了解了,走走走,咱們回去看看母親。」
待李成恩沒完沒了的拍著馬屁,一溜一溜說的全不重樣,被李俊無奈拉走了之後,半空中依舊能聽見他越來越遠的聲音。
「王妃,微臣對你的崇拜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冷夏失笑莞爾,就見左中澤朝她抱了抱拳,感激道:「多謝王妃。」
她點點頭,轉而對戰北衍,問道:「小刀醒了?」
「對!小菜板!」抱著閨女「吧唧吧唧」一通狂親的戰北越,此時才猛然想起了小菜板,一個驚呼躥進了王府內。
「進去看看吧,昨天剛剛醒來,這件事,和你有關。」說起這個,戰北衍的狐狸眼中,一絲凝重悄然划過。
冷夏點點頭,和戰北烈一起朝裡面走,小不點就留在這裡由著他們爭搶好了,反正這些人疼愛他還來不及,安全的很。
戰北衍一手摟著蕭鳳,一手將學會了站卻還不會走的戰小乖給抱起來,跟著進了去。
年小刀被安排在冷夏的清歡苑裡,路上戰北衍大概跟兩人說了說她的情形,那毒藥極為兇猛,每三月要服一次解藥的同時,也在漸漸蠶食著中毒者的身體機能,所以直到她解了毒之後,身體還一直虛弱,昨天中午醒來了一次後,只說了幾句話,又昏睡了過去。
而這幾句話,便是戰北衍擔心的根源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標,正是冷夏。
清歡苑裡,一切和從前並沒有分別,老頑童正上躥下跳的逮鴿子,施展輕功滿院落飄著,逮著一隻哈哈大笑著放了,繼續逮另一隻,弄的院子裡八隻鴿子驚魂不定,滿院撲騰著,直看的進來的幾人,連連翻白眼。
一眼瞧見他們,桃紅衣袍在半空打了個轉,「咻」一下落到幾人身前。
他鬆開手,一隻雪白的鴿子立馬揮著翅膀,飛速逃竄,老頑童樂呵呵的嚷嚷:「今天你們運氣好,明天咱們接著玩!」
鴿子飛竄的身影一個趔趄,緊跟著「刷刷刷」,翅膀撲棱的比方才快了幾倍,如一道離弦之箭,一下子沒了鴿影。
冷夏搖搖頭,問道:「前輩,小刀如何了?」
「老人家辦事,你放心!」老頑童叉著腰,保證道:「已經沒了大礙,不過還要再躺些日子,方才有個小子已經進去了,我跟你們說,這毒厲害啊,包含了七七四十九種變化,就算知道了裡面的成分,不知道製毒的順序一樣玩完,不過我是什麼人,自然是難不倒我的,老人家別出心裁,用金針……」
老頑童抖著鬍子得意洋洋,口沫橫飛滔滔不絕,足足說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一轉頭,愣了。
初冬的寒風呼呼的吹過,滿院子裡除了那八隻嚇的不知躲到哪裡去的鴿子之外,哪還有一個半個的人影?
別說人影,鬼影都沒有一個!
他鼓著腮幫子生了半響的氣,指著殿內哇哇大叫:「你這個過河拆橋的丫頭!」
內殿裡,年小刀躺在床上,已經醒了,戰北越抱著小纖坐在旁邊,不住的問著:「小菜板,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刀微微搖了搖頭,戰北越鬆了口氣。
過了片刻,他再問:「小菜板,真的沒有不舒服了?」
年小刀皺了皺眉,搖頭。
等到他第三次問的時候,一句中氣十足的獅子吼,劈頭蓋臉的噴了過去:「閉嘴,小爺好的很!」
戰北越這才舒爽了,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唾沫星子,享受無比……
這才是小菜板嘛!
「欠罵!」年小刀撇撇嘴,咕噥了一句,一轉眼看見進門的冷夏,又圓又大的眼睛忽閃忽閃,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冷夏微微一笑,見她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外,其他一切還好,只是眼底不免有幾分落寞之色,隱隱約約的封藏了起來。
年小刀沉默半響,開始說那日發生的事:「他們應該是我娘的娘家人,我以前從沒聽娘說過家裡的事,每次我問起,她都閉口不答,所以對於他們具體的身份,我並不知道。那日一早,我起床就發現桌子上有一支玉釵,那玉釵和我娘平日極珍惜的一支一模一樣,下面墊了一張字條,要我去那家客棧。」
冷夏眉梢一挑,既然有能耐進了房間,為何不直接把她帶走,除非那進房的並非武功超絕,而是越王府里有奸細。
眾人皆在一瞬想到了這一層,戰北越猛的一捶桌子,大恨道:「別讓本王逮著他!」
這話落下,懷裡的小纖再次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明顯是被嚇著了。
年小刀惡狠狠的瞪過去,咬牙切齒:「給小爺出去哄孩子!」
戰北越立馬收了殺氣,狗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老老實實的抱著閨女,屁顛屁顛的去了。
待他走了,年小刀的眼中閃過絲嘲諷,垂下眼瞼,接著道:「我去了那家客棧,就見到了裡面那些人,其中那個領頭的,說是我表舅舅,我娘當年和那個男人私奔,已經被逐出了家門,如果我能想辦法去西衛,接近你殺了你的話,就把我娘重新遷回族譜。我那時候已經知道,他們不過是看準了我現在的身份,什麼表舅舅,什麼親人,不過是想利用我罷了!我一口拒絕,後來的事,你們就知道了……」
「殺冷夏?」蕭鳳一個高蹦起來,戰北衍怕她擔心,昨天知道此事的時候也並未告訴她,這會兒驟然聽見,果然是緊張的不得了,抓著冷夏的胳膊,一個勁兒的道:「不如搬進皇宮住啊,我保護你!」
戰北烈翻了個白眼,心說進了皇宮,還不知道是誰保護誰,母獅子那身手,要危險也該是刺殺的人危險!
不過想是這麼想,想殺母獅子的人……
鷹眸中一絲殺氣閃過,戰北烈冷冷一笑,這件事,他記下了!
冷夏拍拍蕭鳳的背,笑道:「放心,想殺我,可沒這麼容易。」
她低頭思索著,那些人如果真是她預料的那般,是東楚或者南韓派來的,那麼要殺她這件事,也就說的通了。
大秦和西衛如今的密切程度,儼然成了一國,而兩國之間的紐帶,便是她,一旦她這個既是大秦烈王妃又是西衛女皇的人死了,那麼西衛和大秦再也沒有了聯盟的可能,群龍無首的西衛更是會引起大亂,到時候自然是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