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寶寶抗議了!
2024-10-13 06:40:17
作者: 未央長夜
半響,慕容蕭一拳捶在廊柱上,聲音中含著莫大的悲痛:「竟然是他!是他!六弟,四哥哪裡對不起你!七妹哪裡對不起你!你的未婚正妃又哪裡對不起你!還有……」
慕容蕭聲一拳一拳的砸著廊柱,指骨都流出了鮮血,嘶吼道:「還有在場的……你……你怎麼這般狠心!」
冷夏看著聲淚俱下的自殘表演,挑了挑眉送出四個字:演技一流!
「怎麼會是……」齊召快步跑向艙外,在黑衣人的身上一陣搜索,無一不找到了這個腰牌,清晰的「六皇子府」,真真是證據確鑿!
眾人在愣怔了片刻後,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他臨出行突然離去!原來竟是這樣!」
冷夏只冷眼看著,也並不將她的猜測說出。
說起來,這次慕容蕭和慕容齊皆是輸家。
慕容蕭想是耍了什麼手段,讓宮中的齊妃娘娘突然染上了重病,慕容齊不疑有他,臨時進了宮,錯過了這次游湖,正巧給了慕容蕭機會。
他原本想的應是,鄭芙和慕容冷湘一死,那麼慕容齊和丞相的聯盟就會破滅,丞相已經背叛了慕容哲,自然不可能再去他的陣營,為了報復慕容齊,只有選擇慕容蕭的陣營。
而慕容蕭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救下艙內的眾人,這裡無一不是朝中重臣的公子,一旦救下了他們,可以說獲取了朝中極大一部分朝臣的支持,即便不是支持,一個人情在奪嫡中,也足夠了!
遇見冷夏的確是偶然,不過慕容蕭既然已經在這奪嫡之中,占了絕對的優勢,一個慕容哲遠離涼都多日,如今更是昏迷不醒,慕容齊又會在這次意外中,失去最大的依仗,那麼冷夏的存在就沒有任何的作用了,甚至會讓這已經十拿九穩的局勢,發生變化。
他正巧借著這次偶遇,順便也將冷夏除去,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身手這般凌厲,更是心思縝密一早瞧出了端倪,將他準備的一番計劃全數攪亂,更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今日之後,這些重臣之子,都將欠下她一個巨大的人情!
畫舫緩緩靠岸,慕容蕭恨恨的瞪著冷夏,眼中的殺氣洶湧澎湃,簡直恨不得一把掐斷她的脖子!
他的一番部署,竟是全為別人做了嫁衣!
冷夏卻是笑的悠然,真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對於她來說,卻不只得到了人情那麼的簡單,這次游湖之後,朝中的局勢將會變的更亂,慕容齊和慕容蕭之間,更是勢不兩立,她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看著兩人狗咬狗就好。
在眾人感激到五體投地的目光中,冷夏淺淺一笑,道:「既然諸位已經無礙,本宮就先走一步了。」
她朝著慕容蕭挑了挑眉,傳遞著只有兩人間才明白的深意,優雅轉身。
冷夏牽著鬧脾氣的神醫,悠哉悠然的朝著遠處走去,唔,這人,還要想想怎麼順毛。
突然,她步子一頓,柳眉蹙起,腦中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倏地向後仰去……
寂靜無聲的房間內,微風輕輕拂過,撩起床榻外純白的紗幔,朦朧中有清淺的呼吸傳來。
熟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眉峰秀挺,即使閉著眼眸,也透著些許英氣,濃密纖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顫動……
片刻後,那雙緊閉的鳳眸猛然睜開,眼眸里瞬間華光流轉,清冷寒冽!
冷夏眼珠微動,頓在了坐在桌邊的慕二身上,定定的看著。
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聯繫到前段時間這人的詭異行為,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
在這幾千瓦的目光烤炙中,慕二終於有了點反應,起身端起桌案上一碗湯藥,僵直的遞到她眼前。
冷夏伸出手,將藥碗一點一點推開,繼續冷意颼颼的看著他。
慕二眼皮跳了跳,依舊一副呆呆的表情,再將湯藥移到她眼前,臉上毫無歉意。
柳眉一挑,被他這副坦然的樣子懵住了,冷夏開始仔細的回憶……
第一次,她誤會自己在地下皇陵中沾染了寒氣,不怪他。
第二次,她將八個月誤會成了八天,不怪他。
第三次……
唔,第三次,冷夏抬起頭朝著慕大神醫微微一笑,第三次,就絕對是這個人故意的了!
她歪著頭,唇角掛著危險的弧度,在慕二的身上來回的打量著,這呆子,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也學會報復了……
慕二的眼珠鬼鬼祟祟的左右移動了兩下,再一點一點的向上移,冷夏想,這人應該是在望天。
然後,他保持著眼珠向上,抖了抖手中的湯藥,示意:喝。
冷夏接過湯藥,仰頭一飲而盡,十分淡定的問道:「多久了?」
慕二微微蹙了蹙眉,將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後,答:「三。」
這次,她是絕對不會再理解為三天的,玉手緩緩移動到小腹,來回輕撫著,此時她才開始真正的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驚喜。
不知不覺,這個小生命,竟已經孕育了三個月!
她,竟然也有要當媽媽的一天!
冷夏說不清現在是個什麼感覺,那種不可置信的喜悅,滿滿的填充在心間,向著四肢百骸擴散游弋著,簡直就要淹沒了她!
她的唇角不自覺的牽起,洋溢著幸福的弧度,眼中流光溢彩,隨著濃密的睫毛輕顫,似有細碎的明媚飛濺開來,晃的慕二微微眯起了眼。
他將目光迅速調轉,轉到一個連眼角都看不到她的方位,呼出一口氣。
這輕微的聲響,將冷夏從莫大的喜悅中驚醒,再次記起了這人可惡,柳眉斜斜一挑,唔,關於神醫,得好好想想……
慕大神醫別的不懂,感覺卻是絕對的敏銳,背後的汗毛猛然豎起,將呆板的眸子迅速轉向了冷夏,其內寫滿了赤裸裸的警惕。
冷夏微微一笑,要多和煦就有多和煦,聲音輕緩:「我睡了多久,為何會暈倒?」
糖衣炮彈對於一根筋的慕二,從來都沒用,認定了這人不懷好意的神醫,悄悄退後一步,估摸了一下兩人間的距離,再退了一步,感覺似乎安全了幾分,才瞄著她,慢吞吞答:「一,動武。」
冷夏點點頭,望向窗外,此時已經是清晨了,明亮的日光透過窗格照射進來,灑下滿室清爽。
她淺笑著在小腹上撫了撫,寶寶沒有危險就好,以後應該要注意了,應該是從皇陵里出來,就沒照顧好自己,又加上那十幾日的冷饅頭,和路途上的顛簸,傷了元氣,以致動手的時候寶寶抗議了!
想到這裡,又出現了一個極端令她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