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參見皇上
2024-10-13 06:38:56
作者: 未央長夜
他不斷的朝後退著,直退到了牆根兒,轉向丞相蘇骨,顫抖的大喝著:「蘇骨!你也瘋了嗎!你這是謀朝篡位,死罪!朕要治你們死罪!」
蘇骨儒雅的面龐上盛滿了恨意,仿似要食其肉飲其血,一字一字咬牙切齒:「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殺我兒蘇赫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會有今天!」
「什麼……什麼蘇赫?」燕皇的目中泛起了一陣迷茫,恍然大悟,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皇后,他急切道:「蘇赫是泰勒殺的,泰妃的弟弟泰勒殺的!朕治他罪,朕治他死罪!朕給你兒子報仇!」
蘇骨仰天一陣大笑,仿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燕皇似看到了希望,他貼著牆根,小心的看著走近的皇后,急促道:「朕保證,朕不只殺了泰勒,朕連泰妃也殺了,朕誅他們九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半分顧慮留戀都沒有,仿似那個陪伴了他多年的泰妃,不過是一個畜生一般。
見蘇骨臉上的笑愈加濃厚,燕皇不明所以,轉了話風,哀求道:「蘇骨,你要做北燕的千古罪人嗎?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北燕承受不了一次內亂!你放了朕,你放了朕……朕赦你無罪,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做你的丞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身著銀鎧的侍衛大步邁進,被斑斑血跡濺染了的鎧甲,在雪光下閃閃發亮。殿外的喊殺聲漸漸停息,傳來了一陣一陣整齊平穩的腳步聲,似乎是在重新布防。
侍衛跪在蘇骨的面前,高聲稟報:「參見皇上,皇城已經拿下!」
燕皇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灰敗。
蘇骨的大笑聲因為這句「皇上」更是猖狂,完全將燕皇那句哀求給拋到了九霄雲外,此時他並不知道,燕皇這句哀求中的某句話,竟是一語成讖。
他大笑著,臉上猙獰而得意:「若不是你殺了我兒,朕還想暫時放你一馬,等到戰亂結束……」
燕皇的眼中失了神采,一片死灰,他呢喃著:「朕……朕才是皇上,你兒……殺了你兒……」
他猛的抬起頭,想要解釋什麼,嘴還沒張開,眼前白光一閃,「噗」的一聲,胸膛處一把匕首穿胸而過!
血霧在寢殿內轟然噴灑著,汩汩的流出染紅了龍袍,燕皇再張了張嘴,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出,大睜著眼歪倒在牆面上,至死都沒有明白,為何蘇骨會認為,他殺了蘇赫。
蘇骨滿意的看著已經咽了氣的燕皇,牽起皇后緩緩向著寢殿外走去,嘴裡輕聲呢喃著:「朕……」
越是說出這個字眼,這個代表了至高無上的地位的字眼,心中越是舒暢。
他一路走過血流遍地的皇宮,一路看著侍衛打掃收拾滿地的殘肢斷臂,一路聞著無處不在的濃厚血腥氣,儒雅的臉上呈現了笑容。
而同時,正在笑的人不只他一個。
皇城外,戰北烈一襲黑袍負手立於山巔,一雙漆黑而銳利的鷹眸微微眯起,俯瞰著下方自混亂中平息的北燕皇宮,唇角亦是緩緩的扯出了一個笑意。
他轉過身,向著山下一步步走去,背後是那座經歷了血雨腥風的北燕皇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被狂風席捲著,飄蕩瀰漫在整個皇城內……
……
北燕,格根城。
之後的整整一天時間,冷夏迅速的將整個格根城給接手了過來,並且穩住了城內的百姓。
百姓們要的其實很簡單,安穩的生活!
這生活甚至不需要富足,只要簡單的幾口之家可以平安、平靜、平淡的過一生,足矣。
大秦一路勢如破竹,已經連連奪下了五座城池;東南面,東楚的路線較短,更是已經攻下了恩和森,離塞納只有一城之隔;而西南面,西衛已經和羅城僵持了多日。
這三方的夾擊,已經讓百姓們看到了北燕覆滅的苗頭!
更加上之前北燕的賦稅嚴苛,刑法森嚴,上位者嚴酷暴戾,對待百姓更是以壓制的手段,這怨念一日日加深,直到前些日子燕楚之戰,北燕大敗後對待犧牲士兵的家屬和流民的態度,已經將民憤引至了一個極高的點。
這個時候,格根城的動盪已經不是百姓們所關心的問題了,他們要的只有一個保證,保證大秦進駐格根之後能夠給他們安穩的生活!
自然了,這個保證由冷夏來下是沒有太大的說服力的,所以她毫不客氣的把拓跋戎的名號扯了出來,更讓拓跋戎聯絡了城內的各個商會,以他的名義和商會的財力,讓百姓們對大秦有了一個初步的信心。
對於這一點,拓跋戎的心中存了無限的腹誹。
這個女人真是不拿他當外人啊,用起他來就跟主子使喚奴才一樣,一套一套的!
偏偏他還不能反抗!
格根已經被拿下,事已至此,他只能照著這女人的吩咐辦,她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可了勁兒的壓榨他!
所以說,其實這一整天的時間,冷夏是極為輕鬆的,躺在酒樓內和蕭鳳有說有笑,沒事抱著小不點逗弄逗弄,間隙處伸著玉手指指點點,上下嘴唇一碰,拓跋戎就要悲催的按照吩咐辦事。
整整一日,忙的比狗累!
直看的蕭鳳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喜怒無常脾氣暴躁腦子有病的拓跋老闆嗎?
而格根城平復了下來,剩下的就只是等了,等待大秦的軍隊到來。
……
蒼茫皚皚的雪地上,行如長龍的軍隊浩浩蕩蕩的向北掠進,馬蹄滾滾,腳步轟轟,形成了一股雪粒漫天的風暴,大片的雪霧在狂風席捲著,仿佛整個地面都在震顫,威勢驚人!
最前方一匹高頭大馬上騎著一個英武的男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臉盤方正,劍眉星目長的很是硬氣,充滿了濃濃的男子氣概,一身盔甲精幹利落,周身在微弱的日光下噴薄著強悍的線條。
男子忽然勒緊了馬韁,手臂豎直伸到半空。
後方軍隊霎時齊齊勒住馬韁,戰馬嘶鳴中十萬大軍動作一致,仿佛一個人踩出的步子,「轟」的一下,剎住了隊伍。
如果冷夏在這裡,就會發現整個軍隊中,除了最前方的男人之外,剩下的皆是熟面孔。
男人身後的一騎上,副將之一馮賢立向前近了兩步,「將軍,離著格根城還有三十里,派出的探子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原來這人正是威武將軍,蕭執武。
蕭執武點了點頭,望著前方茫茫雪地,聲音沉穩而厚重,下令道:「原地休息!」
七名副將聚上前來,知道這是蕭將軍要議事了。
他們跟著烈王多年,議事的時候那必須是認真肅穆的,而休息之餘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烈王從來不放在心上,這是許多年來培養成的默契熟絡。
而蕭將軍一直駐紮在西疆軍營,若不是烈王出了事,他也不會被調來接手赤疆,這人做事嚴謹而沉穩,比起烈王可能沒有那等雄才大略,不過此人經驗老道辦事穩妥,以及十二萬分的認真,同樣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只是不免有些拘謹,就沒有了和烈王一起的那種隨性。
蕭執武沉吟了一番,掃過幾人,問道:「你們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