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從來都只有感動!

2024-10-13 06:38:06 作者: 未央長夜

  含香小築。

  大秦戰神雄糾糾氣昂昂的踹開房門,火速將她媳婦扔到床上,獰笑著開始脫衣服,正要大展雄風之際……

  鍾遲出現了。

  「爺,你猜……」鍾遲一陣風樣的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嘴裡大吼著,一見兩人這架勢,呆住了。

  他保持著半隻胳膊推門,半隻腳跨進房的姿勢,撅著屁股一動不敢動,腦門兒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三個大字一個標點:闖禍了!

  瞧瞧他的爺那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兇狠眼神兒!

  鍾遲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凍成了冰塊兒,瞪大了眼睛吞了口唾沫,訕笑著一點一點往外退:「那個,那啥,您繼續,繼續……」

  「滾!」戰北烈一聲戰神的咆哮,成功的讓鍾遲撒腿就跑。

  鍾大暗衛跑到了一半,還不忘回來將門給帶上,「呼啦」帶起一陣風,砰!

  那服務態度,絕對的!

  

  戰北烈鐵青著臉,一轉頭看見手肘撐著腦袋,側躺在床榻上,滿頭青絲流瀉如泉的媳婦,那獨屬於男人的血液,再次沸騰了!

  大秦戰神只差一聲對月狼嚎,雙目泛著綠油油的光,後腿一蹬猛的就撲了上去,一把摟住冷夏壓在身下。

  兩人四目相對,濃濃的愛意在目光的交匯中流淌著……

  戰北烈盯著冷夏的唇,一點一點的覆了上去,感受著那讓整顆心都安定了的溫度,發出了一聲倦鳥歸巢的嘆息。

  吱呀……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開啟了一條縫隙,鍾遲背脊發麻,硬著頭皮貼上那條縫,小心翼翼的說:「爺,剛才沒說完,有了皇后的消息。」

  大秦戰神這次是真的嘆息了,這句話一落下,他就知道今天的這事沒希望了。

  果不其然,身下的冷夏一把將他推開,那速度,那力道,那毫不猶豫的狠辣勁兒,直讓他心裡泛著濃濃的酸氣,他這個媳婦啊,男人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永遠都排在皇嫂的後面。

  若是愛她,就要隨時承受著她因為皇嫂,而將自己一腳踢開,比如此時。

  冷夏麻利的將頭髮紮成一條馬尾,對還蹲在門口,只探了半個腦袋的鐘遲,吩咐道:「進來,詳細說。」

  鍾遲眨眨眼,瞄了瞄他英明神武的爺那一臉怨夫相,心想鍾蒼說的真是沒錯,咱們這小王妃,那就是一朵彪悍的奇葩!

  他迅速調整了面色,進到房間坐下將這半日裡收到的消息,匯報著:「王妃,暗衛在每個城鎮裡都有據點,咱們的人關注收集著大大小小的消息,在這之前就得到了這些消息,卻都沒當回事,直到昨夜你說皇后有可能出宮,王爺吩咐了重點關注之後,兄弟們才將這些從多如牛毛的消息里找了出來。」

  冷夏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鍾遲忍著笑,憋的臉色通紅,開始一條一條的說。

  「二十天前,鐸州,有一個大肚子老男人混進青樓里,結果被發現竟然是個懷了孕的女人易容的,當即就被轟了出去!這女人潑辣的很,也有些功夫,竟然挺著大肚子在青樓里鬧起了事,整個兒把那間青樓給端了!後來有人報了官,她眼見對方人多勢眾,趁亂偷了青樓的馬,一溜煙兒跑了個無影無蹤。」

  冷夏撫額苦笑,這絕對符合蕭鳳的性子,想來她是為了躲避戰北衍的追捕,喬裝打扮成男人進青樓留宿。

  「十五日前,吏城到渠城的一路上,伏近的村子裡皆傳出了鬧鬼的消息,一路上的城鎮縣衙俱都接到了報案,聽說每一夜都會有一個村子,平白無故的少了幾隻牲畜,有人看見大半夜的有個一身紅衣的大肚子女人,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竟然在天上飛!」

  山村裡的百姓沒有見識,將會輕功的蕭鳳當成了女鬼,尤其這女人還這般張揚,一身紅衣。

  「八日前,謠傳喀達什雪山上女神降世,在雪山頂唱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歌,歌詞聽不太清晰,說什麼的都有,被百姓們添油加醋已經瞧不出原型了,其中有一條比較靠譜,說是神子降落北燕,女神下凡尋找……咱們將那條的歌詞整理回來,是,『下……你在哪』。」

  冷夏,你在哪!

  冷夏的眼眶有些濕潤,想到那爽朗明麗的女子,挺著九個月的大肚子,獨身一人翻山越嶺,砸青樓,偷牲畜,攀雪山,站在雪山之巔,忍受著冰封霜凍,盲目而執拗的一句一句的喊著:「冷夏,你在哪?」

  這一喊就是一日一夜。

  她的嗓子定然啞了吧,她定然很冷吧,這還只是收集到的消息,那麼沒收到的呢,她究竟這一路上是怎麼過來的?

  她為什麼要偷馬,為什麼要偷雞?

  她的馬在路上就被偷了吧,她的銀子也不見了吧?

  冷夏簡直無法想像,從來生活在戰北衍為她建立的堡壘中的蕭鳳,從來沒出過京都的蕭鳳,從來在每個人的保護和縱容下長大的蕭鳳,是如何一步一步找到了北燕,如何孤身一人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她……

  以最傻的想法,最莽撞的行為,做著最執著的事!

  這就是蕭鳳!

  她閉上眼,一滴淚珠沿著根根分明的眼睫,緩緩滑落。

  冷夏不是個感性的人,不是個容易哭泣的人,能讓她落淚的,永遠都不是困苦,不是疼痛,不是災難……

  從來都只有感動!

  來到這個世界,她哭過兩次,一次戰北烈將她護在懷裡,被炸彈的火浪炸到整個後背血肉模糊鮮血淋漓,一次就是現在,那個傻傻的姑娘啊……

  冷夏猛然站起,對戰北烈決定道:「你留在這裡,我去找她!」

  戰北烈並沒阻止,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冷夏和蕭鳳的感情,對於方才鍾遲的一席話,他聽在耳里,笑在唇角,感動在心。

  如今這裡的確需要人主持大局,剛發生了那件命案,塞納必亂!

  他點了點頭,說道:「讓鍾遲跟著你,一定將她平安帶回來,路上一有消息我就飛鴿通知你。」

  鍾遲迅速的回去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好了兩匹馬,帶齊了乾糧等必備物件。

  塞納城門口。

  鍾遲在北燕多年,自然也有些手段,輕輕鬆鬆的給兩人安排了一個身份,以尋親之名過了城檢。

  戰北烈將冷夏摟在懷裡,鄭重的囑咐道:「小心!」

  她沒有回話,猛然覆上他的唇,雙唇相接的一瞬隨即離開,這蜻蜓點水的一吻,已經把一切要說的話都包含其中,他們之間,不需要任何的言語,這樣已經足夠。

  四目相對,同時微微一笑。

  冷夏一躍而起,在半空划過道凌厲的弧線,穩穩的落於馬背之上,手中馬鞭猛力一揮,清喝一聲:「駕!」

  駿馬嘶鳴一聲,揚蹄向著城外狂奔而去。

  冷夏伏於馬背,在戰北烈溫柔的目光中越行越遠,她仰起臉,蕭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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