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都說不全乎!
2024-10-13 06:37:28
作者: 未央長夜
等到大秦戰神吃飽喝足,將媳婦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之後,冷夏已經翻著白眼癱軟如死魚了,把一張累到泛白的俏臉埋在臂彎里,沒一瞬就陷入了沉眠。
在冷大殺手睡著的前一刻,腦中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念頭:這種事,真的沒必要較真兒……
戰北烈神清氣爽的下了床,此時才有時間打量這個房間。
廂房設了窗子,卻沒有幾絲光亮透進來,房內桌椅床榻屏風衣櫃等,一應物品俱全,質料上乘,含著幾分滄桑的氣息。
他從地上撿起了破破爛爛的衣服,穿上身走向了房門,伸手推開,入眼所見就是那座鬼斧神工的宏偉大殿。
戰北烈依稀記得他們匍匐在滿是冰層的陰寒小道內,後來傷勢加劇,噴出一口血,就模糊了意識,此時卻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
他在一瞬間已經將事實猜測清楚,遠遠的望著床上熟睡的冷夏,唇角緩緩的彎了彎,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感覺充斥著心間。
戰北烈出了門,在外面的每一個地方察看了一遍,才回到房間。
鐵臂一伸,打橫將冷夏抱起,邁著大步朝溫泉走去。
冷夏的重量極輕,此時睡的煞是香甜,仿若一隻慵懶的貓伏在他的手臂上,從未有過的安靜乖巧。
戰北烈將腦中那不可思議的想法給搖晃了去,錯把母獅子當貓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他的媳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舔舔毛茸茸的爪子,搖身一變,兇悍的撲向獵物!
想想這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的戰場吧!
他雖然沒有經驗,卻也有常識,哪家的姑娘不是臉紅羞澀垂眉低首訥訥不能言?
只有他的媳婦,在恩愛的時候都要爭個上下,挾著霸道狠辣的彪悍氣勢,如怒江,如奔雷,如霹靂,縱橫馳騁,一往無前!
那力度,那速度……
戰北烈砸著嘴搖了搖頭,一臉的自豪與感嘆。
溫泉內熱騰騰的水汽瀰漫著,一片氤氳,泉眼汩汩的冒著泡,在這靜謐的空間內,發出「咕嘟咕嘟」的水聲。
戰北烈珍寶一般的抱著冷夏,將她的周身細緻的清洗乾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貼心服務,絕無死角!
自然了,在這個過程中,大秦戰神免不了又是一陣心神蕩漾,隱忍著做完這一切,將媳婦擦乾了抱回房內,蓋好被子。
在地道內已經幾天都沒吃過東西了,他隱隱記得昏迷的時候,媳婦給他餵過吃的,否則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生龍活虎。
方才他已經將大殿整個兒的都搜索了一遍,並未找到一丁點的食物,可憐大秦戰神練習了那麼久的廚藝,巧夫難為無米之炊。
戰北烈又不由得感嘆他媳婦的彪悍,這麼高難度的事,母獅子都能完成!
他起身在冷夏的鼻尖印下一個淺淺的吻,拉過張椅子,就那麼坐在床前,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怎麼看都看不夠。
……
冷夏醒來後,聽到戰北烈的感嘆,奇道:「你沒看見廚房的地上,有蛇麼?」
戰北烈自然是看見了的,卻也怎麼都沒將那個和食物聯繫在一起,地道內的時候,冷夏就曾說過,蛇肉有多好吃,他只當那是在緊張的氣氛中調劑心情的一句玩笑,哪曾想……
哪曾想……
戰北烈胃裡一陣翻騰洶湧,酸水兒一陣一陣的往上冒。
他極盡全力的保持著淡定的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點頭道:「原來如此。」
冷夏翻了個白眼,看這人的樣子,就是接受不了的了,這個世界還沒有什麼全蛇宴,能吃的也不過是常見的那些,雞鴨鵝豬肉。
而且蛇一向被認為是陰冷的動物,更是沒有人會吃。
其實不說是吃,就連她養了一條青花蟒小青,也是極怪異的一件事。
她決心給這沒見過世面的露上一手,長長見識,摩拳擦掌的從床上爬起。
睡足了的冷夏,周身的肌肉休息了過來,這一動,渾身就酸的要命,她將戰北烈扯爛的衣服重新穿上,擼起了袖子,大步朝外走去。
無奈,戰北烈只好跟上。
冷夏走到一半,又回身將他放在桌上的劍拿起來,當空晃了晃,對表情古怪仿似便秘一樣的戰北烈,解釋道:「烤蛇的!」
大秦戰神這下是真的覺得便秘了!
男人都將自己的武器看的極重,這把重劍跟著他已經多年,披荊斬棘征戰沙場,一路有它陪伴。
甚至可以說它就是戰神的兄弟!
現在卻被冷夏拿來當烤蛇用的叉子,戰北烈真心覺得,如果劍也有魂,這會兒只怕哭都哭不出來了。
到了廚房,瞧著冷夏那嫻熟的動作,就知道這種事她不是第一次幹了,戰北烈欲哭無淚,奈何冷夏烤的興致勃勃,他也只得再為那「兄弟」掬了一把辛酸淚。
當蛇肉被冷夏串在劍尖上,烤的焦黃酥嫩,香飄萬里的時候,戰北烈直接把那什麼狗屁兄弟給一腳踹到了喀達什雪山,鷹目放射著灼灼光芒,吞了吞口水。
冷夏望著他那大型流浪犬陡然遇見食物的眼神兒,笑的驕傲,將烤好的蛇遞給他。
隨著手臂的大幅度動作,她胸前被戰北烈撕裂的衣服,再次敞開了幾分。
戰北烈接過蛇肉,劍眉一皺,沉聲說道:「怎麼這個紋身還沒散去?」
冷夏低頭看了看,隨口道:「以後都不會散去了。」
戰北烈啃了一口蛇肉,果然是迷迷糊糊的印象中,那個香美的味道,直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才不解的朝冷夏看去。
他們幾乎每日都在一起,沒有道理母獅子知道了這件事,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冷夏樂了,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說:「慕二告訴我的。」
這話落下,大秦戰神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他開始磨牙……
這個紋身難道是慕二給他媳婦紋上的?
戰北烈忍住內心滔了天的瘋狂咆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才問道:「唔……他怎麼知道?」
冷夏忍住笑意,正色道:「慕二的原話是這樣的,師傅,轉告,芙蓉,娘親,嫁妝。」
戰北烈以極快的速度將這十個字拼湊,得出了完整的意思:師傅讓我轉告你,芙蓉是你娘親留給你的嫁妝。
既然是嫁妝,又是她娘親留下的,那自然是對身體無害,只有在動情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圓過房後,也就不會再消失了。
知道了這狗屁紋身對冷夏的身體沒有損害,並且和慕二無關,戰北烈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在心裡將慕二狠狠的唾棄了一番,丫的二愣子,話都說不全乎!
不對!
戰北烈一寸一寸的緩緩抬頭,在昏暗的空間內露出那張黑的不能再黑的臉,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容,笑的陰測測……
他一字一字的從齒縫裡擠出:「媳婦,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