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路順風
2024-10-13 06:36:37
作者: 未央長夜
他蹙了下眉,極不情願的鼓著腮,翻了個身,繼續睡。
再戳一下,再翻回來。
冷夏就這麼連著戳了幾次,眼見床上的人眉毛越蹙越緊,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嘴巴也癟了起來,似在睡夢中也感覺到……
受欺負了……
冷夏頓時被這個表情萌住了,再笑著戳了他一下,也就是自己吧,因為知道自己在身邊,所以才睡的這麼沉。
她的手指在他的身上點著,手下一片硬邦邦的肌肉,極有彈性。
忽然,床上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眨了兩眨,還有幾分迷茫,條件反射的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裡,咕噥了一句:「媳婦,別鬧……」
閉上眼,接著睡了。
好吧,看來昨天那一下午的瞪眼,果然讓他累極,竟然都忘了今天一早要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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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北烈在冷夏的提醒中,黑著一張晚娘臉,頭頂一片哀怨的烏雲,終於起床,準備出發。
營帳外,鍾蒼和狂風三人已經候著了,皆被這怨靈一般的戰神給嚇的一哆嗦。
閃電朝著兩人飛了個眼兒:爺這是……欲求不滿吧?
雷鳴朝著冷夏努努嘴:沒看王妃多精神嗎?絕對是一夜七次郎,被榨乾了!
狂風崇拜的望著戰北烈僵硬的背影:果然是爺啊!
三人齊齊握拳致意:戰神威武!
幸虧這眼神交流,前面的戰北烈是看不見的,否則肯定一腳將他們踹進楚堰江,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然後找個小角落,咬著衣角默默垂淚,爺的苦哪是你們能知道的!
東方潤對幾人的離去,表示了高度的歡喜,那雙狹長的柳絲樣的眸子,幾乎彎成了一條縫,新月一般的掛在臉上。
溫潤的嗓音連連說著:「一路走好,一路順風。」
聽的冷夏直翻白眼,聽的戰北烈牙根兒痒痒。
等到慕二頂著和他同樣的晚娘臉,頭頂怨靈一樣聚積著一片黑雲,邁著睡不醒的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來的時候,戰北烈的牙根兒已經痒痒到了極致。
兩人目光對視了一眼,撇開臉,不理。
冷夏瞅著二人水火不容的孩子氣樣,玉手摸了摸鼻子,若是戰北烈知道了慕二和她說的話,會是什麼反應……
唔,真是期待!
……
一行人馬不停蹄,再加上沒有沿路各種刺殺浪費時間,僅用了五日就到達了赤疆。
眾人到達的時候是中午,這邊也落了雪,在地面上鋪展了厚厚的一層,足有腳踝那麼深。
赤疆軍營內的一切和原來沒有變化,即便經過了一場戰事,依舊井然有序,空氣中飄舞著飯菜的香氣,將士們在訓練場上操練,半分懈怠也沒有。
整齊而振奮人心的呼喝聲,直衝天際!
守營的士兵見到戰北烈和冷夏回來了,齊齊行了個軍禮,高呼道:「參見王爺,謀士!」
戰北烈點了點頭,吩咐其中的一人道:「傳話,一刻鐘後,所有的副將在大帳議事。」
戰神和他說話了!小兵亢奮的無與倫比,順著拐傳話去了。
戰北烈和冷夏去了營帳,將東西打點好。
沒一會兒,七名副將排排站在了軍營大案前,一個個使勁兒低垂著腦袋,就差把頭塞進地縫裡了,眼睛瞅著自己的腳尖,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一聲都不敢吭。
戰北烈望著七個後腦勺,聲音冷沉:「你們也知道避重就輕了?誰教給你們的!」
不是戰北烈疑心,自己的手下自己明白,這七個副將皆是老實漢子,即便是精明的馮賢立,也不會耍這種小心思,只把戰事的原因和流民的慘狀匯報了,卻不提到底怎麼打起來的。
若是沒人出主意,他把腦袋擰下來當凳子坐!
七人跟著戰北烈多年,從他初出茅廬還只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一直到如今穩穩的掌握了大秦的百萬軍權,戰神名號在戰場上喊出去,得有多少人嚇的尿了褲子。
這被戰北烈一問,立馬全禿嚕出來了。
戰北烈點了點頭,笑道:「很好,葉一晃……」
尾音拉的老長,光聽那語調,也知道葉一晃要倒霉了。
鄭石最是實心眼,一張鬍子拉碴的大方臉上,頓時急的通紅,連連說著:「王爺,葉兄弟也是好意,屬下雖然擅自和北燕軍動了手,可這次其實真的是事出有因。」
馮賢立囁喏著,說道:「是,王爺,信函上一時也說不清楚,葉兄弟才幫咱們支了個招,省的王爺路上上火。」
戰北烈卻是知道,葉一晃心裡打的小算盤,信函上說的支支吾吾,他才會急於知道內情,和冷夏火速趕了回來。
暫時跳過這一節,反正那小子他是記下了!
戰北烈倚著靠背,緩緩道:「說吧,怎麼回事。」
馮賢立將此事的經過緩緩道來。
原來,北燕雖然以鐵血手段鎮壓了大部分的流民,但是依然有少數逃了出來,邊關的士兵接到朝廷下達的旨意,既然鎮壓不行,就直接殺!
當日,大秦的將士們依舊在雪山下操練,十幾個士兵結伴進山方便。
拐進了山口的時候,陡然看見一群流民,大概有幾十人自雪山向下逃亡,無一不是老弱婦孺,年邁的老人,缺胳膊少腿的殘疾,抱著嬰孩兒的婦女,五六歲的孩童……
他們跑到山下,一見到身著大秦兵服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一時不敢上前,也不能退後。
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後面追上來十幾個北燕兵,二話不說舉刀就砍,面對這些自家的百姓,下手極為狠辣!
十幾個秦兵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已經被殺了十幾個人。
秦兵立即衝上前去,北燕的兵和東楚相比彪悍,可和大秦戰北烈所帶的兵比起來,也只是相當而已,更何況前些日子冷夏教過他們如何一擊斃命,身手上更是厲害了不少。
他們迅速的制服了北燕兵,救下了餘下的幾十個流民,北燕的士兵卻不願意了。
一人雖然還被他們押著,但態度卻是極為囂張,張牙舞爪的大喝著:「這是咱們北燕的事,你們這些外人憑什麼插手!」
其他人紛紛附和:「沒錯,識相的趕緊把咱們放了,咱們殺了這些刁民好回去復命,要不然,這個後果你們可付不起!」
於是一方非要殺,一方非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