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最近國庫緊缺,充公!
2024-10-09 17:22:32
作者: 未央長夜
蕭非歌略略起身給自己斟了杯茶,輕啜一口,不語。
莫宣再度將注意力轉移到小算盤上,摩挲著,不理。
再看向對面,大秦戰神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糾結什麼,但是很明顯,絕對不是在想戰北越提的這個問題。
戰北越撇撇嘴,無趣的自問自答:「花千。」
話音落下,蕭非歌手中的茶杯猛的一抖,灑了一身茶水,莫宣手下一個用力,剛打造了沒幾日的算盤上,頓時出現了一道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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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糾結著眉頭看向戰北越,那意思很明顯:不是吧?
戰北越咧嘴一笑,露出兩顆亮鋥鋥的小虎牙,點點頭:就是啊!
說起這花千,他是韓國攝政王花重立的獨子,年約二十,上有一姐花媚如今是韓國太后,父女兩人挾天子以令諸侯,聯手把持著朝中大權。這身份背景自不必說,然而這人真正聲名在外,卻是因為他的性趣……
好龍陽之癖的男子不是沒有,五國中就有不少小倌館,但此事畢竟不是多麼光彩值得炫耀,多多少少都藏著掖著。花千卻不,他反其道而行,大張旗鼓招收美男,更是將手伸到了其他四國。
五國內凡是有幾分姿色的出眾男子,無一沒有被他調戲過,自然,蕭非歌和莫宣也曾是其中之二。
雖然之後兩人曾狠狠的修理過花千,卻無奈此人臉皮之厚令人髮指,每每逢年過節必準備情詩一首,命小廝快馬加鞭送至二人府邸,沒錯,是二人,同時追求兩個人並且毫不避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以至於現在只要一提起這人的名字,蕭非歌和莫宣兩人那就是毛骨悚然食不下咽。
蕭非歌再次啜了一口茶水,壓下胃裡翻騰的感覺,鄭重道:「好久未見大哥了,過幾日正巧有時間,去邊關探望探望他。」
莫宣摸著金算盤上那道劃痕,心疼的直打顫,點頭應道:「北邊最近不太平,生意也差了許多,我也去視察一番。」
戰北越幸災樂禍的捂著嘴,這花千也是個人才啊,能讓「大秦第一風流才子」和「大秦第一財神」怕成這樣。
三人聊了半天,突然發現從頭至尾都是三缺一,大秦戰神不知在糾結什麼,那眉頭緊緊的皺著幾乎擰做了一團,讓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想伸手給他熨平了!
直過了半響,一直處於神遊狀態的戰北烈,終於發現了三人狐疑好奇的目光,輕咳一聲,拿起桌上一個茶盞就往嘴邊送。
一隻手飛快的伸了過來,戰北越將他手中的茶盞截過,換上了另一隻,示意道:「二哥,拿錯了,這個是你的。」
這下三人更是好奇了,三雙眼睛皆晶晶亮的,名叫「求知慾」的光芒刷刷刷的射向他。
戰北烈思索半響,重重的咳嗽一聲,喝下口茶水潤了潤嗓子,鑑於整個烈王府內竟然完全沒有一個靠譜的人,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向外取經。
三人頓時坐直了身體,一隻只耳朵尖微微抖動,一副即將知道什麼皇室隱秘的興奮表情。
戰北烈面色嚴肅,以一副研究軍情的口吻,鄭重問道:「如何追女人?」
「砰!」一向重視形象的蕭非歌,手中一個用力,整隻茶杯猛的被捏成碎片,茶水四濺灑了一身……
「砰!」嗜錢如命的財神莫宣,手中一個用力,那架金光閃閃的珠玉小算盤,頓時被掰成了兩半……
「砰!」迷上賭術的戰北越,手中一個用力,六顆白玉象牙骰子皆粉身碎骨,無數粉末漫天飄灑……
三人瞠目結舌的瞪著對面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戰北烈,只覺得那一瞬間,天都塌了!
剛才他說啥?大秦戰神說了啥?追女人?
戰北烈以拳抵唇咳嗽一聲,帶了幾分尷尬,隨即鷹目一瞪,狠狠一拍桌子,兇狠道:「說!」
三人兩兩對視,終於從對方眼中的呆滯證明了自己沒有聽錯,咕咚吞下一口口水,好傢夥,百鍊鋼也有變繞指柔的一天!
蕭非歌率先反應過來,風情萬種的桃花眼一挑,他從腰間取下一柄扇子,:「才子佳人才子佳人,佳人自然要才子配!哪有女人不喜夫君文採風流?」
扇子「刷」的一下打開,露出其上素雅的山水扇面,他輕輕搖著一派風流倜儻:「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牆頭馬上,人約黃昏,賞月聽風,吟詩作對,說不盡的纏綿,道不完的浪漫啊……」
蕭非歌洋洋灑灑誇誇其談滔滔不絕,大論「佳人愛才子論據之一二三」。
戰北烈皺眉思索,才子……
一側的莫宣「砰!」的將手中的兩半算盤往桌子上一拍,終於打斷了蕭非歌的長篇大論。
莫宣奸詐一笑,身後好似有一隻大尾巴搖來搖去,指著桌上的算盤那閃亮亮的屍首,道:「純金的!閃眼不?」
不待戰北烈回話,他將金算盤中鑲嵌著的碧綠珠子撥下來,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南海翡翠!閃眼不?」
緊接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足有拳頭大的夜明珠,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繼續道:「東海夜明珠!閃眼不?」
「萬年紫玉琉璃!閃眼不?」
「……!閃眼不?」
「……」
莫宣大搖大擺的站起來,那一身白衣上繡著的大片金絲祥雲,閃的三人連連眨了眨眼,他指著桌子上堆積成山的寶貝,搖頭晃腦,眼眸晶亮:「這是什麼?金子?銀子?」
他砰的一拍桌子,震得一堆小山連連顫了幾顫,高聲吼道:「不!」
「這就是——媳婦!」莫宣向前探著身子,閃亮的眼睛看著三人,口若懸河:「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一擲千金的誘惑?哪個女人不想坐擁金山臥枕玉河?看看東城那賣大米的李家富商,六十歲的老頭子前天剛納了個十六歲的小妾,為什麼?看看西城那個姓朱的暴發戶,一踏進後院幾十個女人花枝招展的迎出來,為什麼?看看……」
一番「金銀財寶等於媳婦」的大論結束後,莫宣將面前的一堆小山猛然向戰北烈身前一推,發出一片「嘩啦啦」寶貝滾落的聲響。
肉疼了看了幾眼後,他轉過頭去,目光避過那讓他心尖顫抖的寶貝,一咬牙一跺腳,氣勢洶洶:「拿去!給那女人看看,直接震倒她!」
戰北烈繼續皺眉,金銀財寶……
一側的戰北越嫌棄的撇撇嘴,翹著二郎腿鄙視道:「哪用得著這麼麻煩?什麼翩翩文采博得美人青睞,什麼一擲千金求得佳人一笑,這些太俗氣了!」
這一竿子直接打翻一船人,蕭非歌把手中的扇子搖的「呼呼響」,莫宣恨不得直接拿起一個寶貝砸他臉上,這小鬼,懂什麼?
更有暗暗心動的戰北烈尷尬的咳嗽一聲,劍眉一挑,訓斥道:「說!說不出個好辦法,你就給我收拾東西,去西疆軍營!」
戰北越頓時縮了縮腦袋,收回那副霸王模樣,呲著兩顆小虎牙討好一笑,這可不行,四海賭坊里還有個整日和他作對的小菜板呢!要是去了西疆,還怎麼收拾他?
他忽閃著兩隻大眼睛,狗腿的朝戰北烈眨了眨:「二哥,這個簡單……」
見三人均眼都不眨的直勾勾看著他,戰北越搖頭晃腦:「霸王硬上弓!」
「噗……」蕭非歌和莫宣同時噴出一口口水,以一個看傻子的目光蔑視著他,居然說這個簡單,那個彪悍的女人,還霸王硬上弓?
一個說不好,霸王都可能被弓給上了!
大秦戰神的腦子裡頓時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
一身白衣的冷夏唇角含笑,眼眸帶煞,玉手輕揚,將一把染血的匕首扔到地上,拍拍手悠然走了出去。
視角向下,地上的匕首滴著血躺在一灘血泊中,血泊的旁邊,一個稜角如刀削斧刻的俊朗男子,悽厲哀嚎著翻滾在地面。
視角放大,那男子的下半身……
大秦戰神頓時一個激靈驚醒過來,整個後背都汗涔涔的,濕了個徹底,他斂下眸子悄悄看了看自己的腰部以下腿部以上,深深的呼出一口大氣,還好,還好。
狠狠的瞪了依然咧著嘴撒嬌賣萌的戰北越一眼,戰北烈拂袖而起,大步向外走去。
三人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行為搞的一頭霧水,就見還沒走下樓梯的大秦戰神,一個反身折了回來,大袖一揮,頓時將桌面上如山堆積的亮閃閃的寶貝們盡數收走,嚴肅而冷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最近國庫緊缺,充公!」
話音未落,大步流星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莫宣對著捲走巨款的戰神背影默默垂淚,痛心疾首的呢喃著:「不划算,不划算,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