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竟然不同意

  蕭錦垚對這個戶部尚書沒有任何好感，能夠跟蘇家結親，而且到現在都沒有退親，能是什麼好人。

  盧敬之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強硬而且直接，當時就覺得心裡非常不舒服。

  「世子爺，這樣說話有些過分了吧？」

  蕭錦垚還是非常諷刺的語氣說道：「想聽不過分的，那就做好你這個二品大員該做的事，去想二品大員該想的問題，不要拿著那麼高的俸祿，占著那麼高的官職，只想到挑選簡單的事情做。能力越大，責任才越大，要是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就趁早給別人騰地方，大把的人都不會覺得這件事難做就不做了。」

  他的話，讓盧敬之又是一陣鬱悶。

  「我只是提出現實的問題，世子爺何必咄咄逼人？」

  蕭錦垚卻說道：「我也是說出事實，盧尚書何必這樣內心脆弱，這樣的話都承受不起，說明你是真都沒有承擔責任的底氣，這件事確實不太適合你，這件事需要兵部和戶部通力合作，兵部還沒有說話，你就直接站出來說這些喪氣話，是不是你也認為，那些將士們只要領了軍貼，戍邊衛國都不能有任何怨言，家中糟亂也不能憂心，是他們自己沒有本事？」

  

  蕭錦垚的話，給盧敬之挖了好幾個坑。

  這個時候兵部尚書崔湜上前一步，拱手說道：「皇上，臣同意世子爺的建議，善待軍士的家人，也能讓軍士們更加團結有底氣，成為戰鬥力更強的隊伍。」

  不少領過兵的人都紛紛出來附和，有些文官清流也都願意站出來幫忙。

  只有那些自詡清高，覺得那些士卒們原本就是大老粗，確實沒有資格跟他們相提並論，他們的孩子，就更加沒有資格享受這些優待。

  蕭錦垚看了一眼遲遲不肯表態的蘇聞山，嘴唇帶著笑意問道：「蘇侯也是行伍出身，至今為止，蘇家世子還在東齊邊境駐守，不知道蘇侯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蘇聞山就知道，這個話題自己躲不過去。

  蕭錦垚怎麼都會問到自己頭上，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盧敬之會率先開口

  若是他也支持蕭錦垚的建議，對於盧敬之這個親家來說，那就是背刺。

  可是他不支持，將來傳了出去，還是讓曾經跟過他的人寒心，而且他的長子，他們威遠侯府的希望，蘇一還在邊關。

  這個時候蕭錦垚又開口了：「蘇侯想必是非常為難吧？畢竟你的親家已經說了不支持，若是你選擇了支持，是會得罪人的……若你不支持，這些年的養足處優，倒是讓你變得不通人情了。」

  蘇聞山恨死了蕭錦垚這一招直接說出要害，他就是想要假裝沒有聽到都不行。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他身上了，尤其是剛剛那句話，簡直是讓人尷尬到爆炸。

  最期待他的說法的人，果然是盧敬之。

  過了半晌，皇上也開口了：「蘇侯，竟然垚兒問了，你直接回答就是。」

  蘇聞山知道，自己這是躲不過去了。

  蘇元和蘇悟都很擔心，怕蕭錦垚還有還有什麼後手。

  估計他就是引導父親說話，然後攻擊他的觀點。

  蘇聞山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啟稟皇上，臣認為，適當的照顧可以，沒有必要大範圍的統一，畢竟像是昨日那個軍士的情況還是比較少見，那個女子偷人，而且又是那樣的家族環境，這個沒有什麼代表性，大多數軍士的家中，還是相當安穩的，有了穩定的軍餉，那些百姓們其實已經可以度日……」

  這個回答，不但讓盧敬之滿意，就連剛剛支持蕭錦垚的人，也都陷入了深思。

  他說的這個問題，好像也對。

  蘇聞山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為了跟蕭錦垚作對而故意這樣說，又繼續補充：「臣也是從將士們之間摸爬滾打出來的，當初的一腔熱血，都是出於自律，也是出於責任心，保家衛國畢竟是我們的本分，這也是大多數人參軍時候的信仰，若是這種信仰被其他的事情劃上了界限，甚至跟自己的家族掛上了關係，他們就多了很多牽絆，萬一有些人為了孩子在學堂的事情操心，或者是因為孩子們在學堂遭遇了不公而對朝廷不滿，故而影響了心態，還有更加嚴重的一點，這些孩子如果還是真的被特殊對待，將來會不會被其他的孩子排擠？」

  蘇聞山說完，很多人果然開始倒戈。

  蕭錦垚知道，他這完全是在混淆概念。

  舒雲昭跟他說過，在她們那個時代，軍屬確實應該受到優待，尤其是烈士的家屬。

  但凡是人，都能理解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們的孩子為什麼要受到優待，如果則會都不理解，那就沒有必要做人。

  盧敬之興奮了，覺得這才是自己的盟友，確實有說服力。

  他馬上補充：「啟稟皇上，臣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不過表達的不如蘇侯全面而且精準，畢竟人心不可測，這個舉措的初衷是好的，可是不容易操控，而且最後的變化，容易發展成為不可預知方向，到時候不但勞民傷財，又失了民心，沒有得，都是失。」

  眾人聽了之後，確實又多了一些擔憂。

  世子爺的出發點是好的，只不過沒有足夠的支撐，現實里也不太允許實現。

  吏部尚書魏書同，始終沒有表態。

  皇上看了他一眼，問道：「魏卿，你有什麼看法？」

  魏書同這位國舅爺這才開口：「皇上，世子爺和世子妃之前提出的幾個建議，起初都讓人覺得不可置信，可是最後都落實的很好，這次的建議，臣沒有聽到世子爺的細緻講解，確實沒有辦法判斷，不如請世子爺就剛剛大家提出的幾個問題，一一解答，屆時皇上再行定奪。」

  沒想到魏家的人竟然會開口幫蕭錦垚，這個讓安王都吃了一驚。

  皇上點了點頭，說道：「垚兒，你就給大家解答一下吧。」

  「是。」

  蕭錦垚始終沒有慌亂，皇上的表情也依然淡定，因為在舒雲昭的手書之上，剛剛蘇聞山和盧敬之提出的問題，已經被寫上去了。

  他先看向了蘇聞山：「敢問蘇侯，方才你說，將士們只要領著俸祿，憑著責任心和一腔熱血就足夠支撐他們保家衛國的責任感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