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落雁的兒子

  蕭錦垚明白她對此事的執念，他也查過舒氏，不過時間太過久遠，加上中間有人可以隱瞞，所以並沒有多少可用的信息。

  「若是她好不起來了，估計你想知道的那些事，就很難從她這裡得到答案了。」

  舒雲昭並沒有因此沮喪，而是說道：「即便那樣，我也會養著她，她前半生的漂泊苦難，跟我娘有關，我娘走了，總要有人對她負責。」

  蕭錦垚沒有反對，這件事是她想做的，那就去做。

  崔氏那裡，這兩日還是很忙，交接了不少東西，帳目上面有些混亂，不過她都沒有直接聲張，而是直接交給了安王，讓他明白這些東西，並不是經過自己的手裡之後才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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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看到這些之後，並不願意相信這些都是田庶妃做的，還一口咬定，一定是身邊人看她好說話，才故意糊弄她。

  這個說法，崔氏也不反駁。

  她知道，即便是田庶妃禁足了，在安王心中始終也是跟別人不同的。

  下面的人，因為這件事被換了不少，田庶妃之前留下那些心腹，因此也有不少受到了牽連。

  可是田庶妃自己都已經沒有辦法保全了，更別提要保全他們了。

  崔湜和夫人來訪的時候，安王剛好在李姨娘的院子。

  聽聞舅兄來了，他趕緊收拾了一番。

  崔湜和夫人都是性格直爽的人，這些年跟安王也打過不少交道，不過從來沒有越矩，他們是臣，安王是皇室，這一點他們始終記得。

  不像是田德坤他們一家，私下裡總是稱呼安王為姐夫。

  「舅兄，大嫂，趕快裡面請。」

  安王的態度，讓崔湜他們有些不適應。

  他們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性格，也不會因為有些權勢了，就飄起來了，今日過來，也不過是因為妹妹扶正了，他們有這個資格來登門了……

  「王爺不必如此，我們承受不起。」崔湜直接說道。

  安王聽了之後，也沒有往心裡去，還是堅持叫他舅兄。

  崔王妃看到此情此景，就沖崔湜說了一聲：「哥哥，今日你們過來，並不是為了公事，那就用私人的稱呼就好……」

  崔湜聽了之後，這才勉強接受。

  他們談了一會，都故意避開田庶妃和蕭洛凡他們。

  本來崔湜就不是什麼喜歡逢迎的人，所以說了一會之後，跟安王已經沒有了共同話題，最後他們不得不提到了蕭錦垚和舒雲昭。

  結果下人來報，說是世子爺與世子妃一大早就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這幾日敬老院就要入住了，忙些總是對的。」崔湜一臉欽佩的說道。

  對於舒雲昭，他是從心往外的欣賞。

  「說的也是，沒想到還真的被他們折騰成功了……」安王的話，明顯之前是沒有放在心上。

  看到另外幾個人的眼神好像不對，他驚覺自己說錯話了，當時還有些窘迫。

  「本王的意思是，他們年輕，沒有什麼經驗，能夠把養老的事辦成了，確實不一般。」

  崔夫人接了一句：「確實，看樣子是之前下了真功夫在研究，王爺能夠有這樣的兒媳婦，確實是幸事。」

  安王心中憋屈，還幸事，這個兒媳婦已經不止一次頂撞他了。

  「那是，那是……」

  心中再怎麼不情願，嘴上還是要給面子。

  此時的蕭錦垚和舒雲昭，已經到了落雁他們落腳的小院子。

  十六歲的杜文康警惕的看著他們，眼裡甚至有些敵對。

  「還不見過世子爺和世子妃……」旁邊的馬明震提醒道。

  杜文康對馬明震還是服氣的，畢竟是他救了自己和娘親。

  他有些不情願的跪下來，然後問道：「我們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找我們做什麼？」

  他的態度，並沒有讓舒雲昭不高興，她反而覺得落雁有個好兒子。

  只可惜，這些年他們過得太苦了。

  「那日去看你娘的人，叫落霞，他們當年都在我娘身邊當差。」

  之前沒有人對杜文康說過這些，所以他有些震驚。

  「我怎麼不知道？」杜文康將信將疑。

  他很早就懂事了，要跟著爹一起照顧娘，之後更是一個人扛起了家庭的重擔，所以有些想法也很成熟。

  他知道對方能說出這些話，一定是有依據。

  「我也是知道不久……我剛剛出生不久，我娘就死了，她的事情，我只能是隱隱約約聽別人說一些片段……我聽的最多的，就是蘇家人，都叫她賤人……」

  舒雲昭的語氣平淡，可是這種平靜中帶著的悲愴，卻讓人忍不住想要流淚。

  杜文康的心也被擊中了，他之前也聽說過這位世子妃的事，那位忠賢夫人的故事，他也大概知道一些，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兩個人，竟然跟自己的娘有關係。

  「那個前去打探情況的人，應該是當年背叛我娘的，不然她不會安然無恙的出現在我眼前，她帶著蘇家的任務接近我，一時口誤提到了你娘，我才知道，當年我娘身邊唯一一個出嫁之前就已經在的人，就是你娘。」

  杜文康聽著，沒有插話。

  對於娘親的過去，他是真的一概不知。

  「我將計就計，讓她去尋找你娘的下落，並且暗中布置了人手尋找並且保護，果然在她之前找到了你們，經過她的確認，我也知道了，你娘確實是當年那個人，她叫落雁。」

  杜文康輕輕喚了一聲：「落雁……原來這就是我娘的名字。」

  舒雲昭繼續說道：「雖然之前的情況我不了解，不過我還是應該代我娘對你們說一句，對不住，才找到你們……」

  杜文康雖然才十六歲，而且他們調查的情況，他經常打架，結果聽到這裡，他的反應卻讓人意外。

  「這個不怪你，我懂。就像是那個女人想要害我娘，也不怪我娘。當初世子妃也是剛剛出生，自然是什麼都不懂，你娘也是被人害了，甚至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女兒，又怎麼保護我娘。如果真的要找個人恨，我倒是希望找到當年害我娘的人……」

  舒雲昭非常鄭重的對他說道：「當年的真相，也許只有你娘才能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