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結巴的原因

  這些人怎麼不像平時一樣，繼續對他冷嘲熱諷了？

  就因為龐記者在這，不敢了吧，怕自己丑惡的嘴臉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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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厭惡他，他也憎恨他們。

  其實村民們早就知道徐楓父母的事。

  那時候徐楓還小，有些事還不懂。

  「楓楓，你有幾個爸爸，幾個媽媽呀？」

  「一個呀！」

  「哈哈，你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可能還不止呢！你說你多幸福啊，別人都只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

  欺負他年少無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他當時以為只是玩笑，大了才知道，那是事實。

  可是有必要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嗎？

  「楓楓，你說話不要總是這個樣子嗎，尤其是在老師面前！」

  徐建民擺出了一副家長的做派，指責徐楓。

  還對費家父子賠著笑臉：「這孩子說話有些沖，你們不要介意啊！」

  「我是他大伯，回頭再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費家父子面面相覷，正要說什麼，又聽徐楓冷笑連連。

  「教育我？你配嗎？你是我什麼人啊？你憑什麼教育我？是給過我一口飯吃，還是給過我一口水喝了？」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些村民：「我徐楓又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個村子裡，只有程奶奶有資格教育我！」

  「你們這些人算老幾啊？你們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們不義！」

  「不要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演戲，我不吃這一套！」

  氣得徐建民指著他罵：「你這個小狼崽子……」

  迎著龐記者和費家父子的目光，他生生地咽回了要說的話。

  村民們也想指責徐楓，當著這三人的面，只是打著哈哈，說徐楓開玩笑開過了。

  「飯做好了是吧，那我們趕緊回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程奶奶笑著領頭回家，暗暗地抹去眼角的淚水。

  徐楓的話，又何嘗不是她想說的。

  這些年，她為了維護和村民們表面的和睦甚是辛苦。

  她從來不與他們交惡，但他們的虛情假意還是讓她寒了心。

  回去的路上，程曉希扯了扯徐楓的袖子，擔心地看著他。

  徐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他沒事的，他不會在這些村民身上浪費一點感情。

  經過村委會時，龐記者注意到，村委員的牌子上寫著「上徐村村委會」。

  原來這個村子叫上徐村。

  回到家，程奶奶招呼費家父子和龐記者去廚房坐。

  「我們吃飯都是在廚房吃的，沒有餐廳，招待不周，幾位見諒啊！」

  三人連忙說：「沒事沒事，蹲在地上吃也沒事，一家人不用那麼客套！」

  飯桌比較小，六個人坐確實有點擠了。

  「我都餓了一下午了，中午那盒飯沒滋沒味，我吃一口就吐了！」

  費老爺子夾了一大筷子菜塞進嘴裡。

  「爸，你這張嘴啊越來越刁，就是被徐楓給慣的！以後挨餓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費老頭輕輕地瞪了老爺子一眼，當然也有些心疼。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人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是今朝有飯今朝撐！」

  費老爺子的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費老，我敬您！」

  龐記者笑著夾了一塊紅燒肉。

  老爺子也夾起一塊，和他夾的肉碰了碰。

  然後兩人同時把肉放進嘴裡。

  老爺子滿足地嚼著：「紅燒肉，我的最愛喲！」

  飯桌上氣氛一片祥和。

  徐楓的心裡暖暖的，這才是家的感覺。

  有程曉希和程奶奶的地方，就是家。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龐記者問起程奶奶，這個村子為什麼叫上徐村。

  「因為這個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都姓徐！像我這種程姓，就是外姓人。」

  「我們以前住的那個村子，一個村子裡的人都姓程，後來遇到了洪災，四處逃難，我們就在上徐村落戶了！」

  龐記者點了點頭：「外來戶的日子並不好過吧？」

  程奶奶嘆了口氣：「他們都排外，我們當年花光了所有的錢，交了落戶費，才在這裡落戶的，分的也是最差的地！」

  其他人都安靜地聽著。

  「我們本來有個女兒的，洪災的時候……淹死了，以後，我們就沒再要孩子！」

  說到這裡，程奶奶的眼眶濕潤了。

  她一臉慈愛地看著程曉希：「後來，我們撿到了希希，收養她做我們的孫女！」

  「奶奶……」

  程曉希抱著程奶奶，感動得眼淚汪汪。

  沒有爺爺和奶奶，她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程奶奶輕輕地拍了拍她。

  「可是沒過幾年，希希的爺爺就去世了……」

  她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淚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失去丈夫，讓她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有程曉希，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大家都眼眶濕濕的。

  一個老人家帶著一個小女孩，靠種點薄地生活，日子該有多艱難啊。

  「我挺對不起希希的，當年要不是沒錢治療，也不會讓她結巴……」

  程奶奶愧疚地握住程曉希的手。

  說起這件事，徐楓也覺得愧對程曉希。

  她並不是天生的結巴。

  在上小學的前一年，程奶奶帶著徐楓和程曉希下地。

  程奶奶在地里幹活，他們兩個就去旁邊的小樹林玩。

  有座小土丘下面有個洞，徐楓好奇裡面有什麼，就用木棍掏洞玩。

  忽然一條花紋黑黃的小蛇躥出來，咬了他一口就跑了。

  「啊，有蛇！」

  程曉希被小蛇嚇了一跳。

  而徐楓靠在土丘上，暈暈乎乎的樣子，口中喃喃著：「我中毒了……要死了……」

  程奶奶說過，這種黑黃花紋的蛇有毒。

  程曉希看著他手上被毒蛇咬的傷口，當機立斷，馬上用嘴去吸蛇毒，並把毒血吐出來。

  她一連吸了好幾口，嘴唇和口腔開始發麻，而且腦袋也開始發暈，吸不動了。

  程奶奶聽到這邊的動靜趕過來，看到暈過去的兩個孩子嚇壞了。

  大喊著救命，可沒人來幫他們。

  瘦弱的她一手抱著一個孩子，艱難地抱到三輪車上，帶著他們去醫院。

  鎮上的醫院看不了，把他們轉去了縣裡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