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關我事

  江麒嵐緊張的滿頭是汗，他抓著季霜煙的手不敢放，他心裡真的很怕一旦放開手，就會永遠的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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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樣的話，我不許你有事，你要是不在了我也會陪著你。」

  肚子實在是太疼了，季霜煙根本就說不出來話。

  她一聲一聲的叫喊時時刻刻都牽絆著江麒嵐的心。

  好在風信他們腳程比較快，沒怎麼耽誤時間就把接生婆和郎中給找了過來。

  接生婆很快就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她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東西，之後轉過身對江麒嵐說。

  「侯爺，您還是到外面去等著吧，產房血腥男子不適合在這個地方待著。」

  江麒嵐皺著眉頭看著接生婆，很是疑惑。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正常做你的事情就是了。」

  雖然江麒嵐的態度堅決，但是接生婆依然不鬆口，一個勁兒地勸導。

  「侯爺，你在這裡，我們沒有辦法接生啊，你一個男子這個地方，你怎麼能待呢？還是出去等吧，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萬一衝撞了就不好了。」

  一聽到衝撞，江麒嵐堅定的目光有了些許動搖，他是個男人不懂這些東西，可是接生婆懂。

  他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季霜煙，心中泛出陣陣心痛。

  「煙兒，我在房間裡等你，只要你喊我，我就能聽見，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

  季霜煙明白，她鬆開了手，眼神有些戀戀不捨地望著他。

  也許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了。

  江麒嵐在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踱步，他心臟砰砰地亂跳，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聽著床上季霜煙一陣陣的慘叫，他更是心神不寧。

  他這輩子還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坐臥不安的時候。

  丫鬟一波又一波地端著血水穿梭在房間裡，江麒嵐根本不忍心去看。

  所有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刻不停歇。

  足足過了四個時辰，可是產房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江麒嵐著急得不行，趁著接生婆出來拿東西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她。

  「怎麼樣？孩子還沒生下來嗎？」

  接生婆也滿頭是汗，手上還血淋淋的，喘著粗氣回答侯爺的話。

  「哎呀，這孩子他不出來呀，夫人的力氣快耗光了，再這麼下去，恐怕得母子俱損！」

  江麒嵐只感覺氣血上涌，這一句話差一點讓他沒站住。

  不敢耽誤時間，江麒嵐揮了揮手，讓接生破進去。

  他面色鐵青，抓住了風信的手臂，對他說。

  「讓郎中進來，快一點。」

  郎中本來在外面準備藥材，被召進來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迷茫。

  「侯爺有何吩咐？」

  江麒嵐的聲音沉著，仿佛受了重大打擊般後的平靜。

  「接生婆說孩子生不下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郎中看了一眼產房的方向，隨後開口說。

  「嘶……不應該呀，夫人的身體看起來健壯，應該不會有什麼閃失的，這孩子怎麼會生不下來呢？」

  郎中把裡面的接生婆叫了出來，詢問著裡面的情況。

  他身為男子不能進去，所以只能這樣做。

  接生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和臉上的汗，喘了口氣。

  「這孩子只漏了半個腦袋，無論夫人怎麼使勁兒，這孩子就是不出來，想必是月份不足的原因，我接生了那麼多孩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感覺這孩子好像捨不得離開母親，邪門得很。」

  她說完邪門，江麒嵐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神撇了她一眼。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接生婆，立刻閉了嘴。

  不敢再說什麼。

  好在江麒嵐也沒有怪罪追究。

  郎中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想必是月份不足，所以夫人有些難產，我去開一劑催產藥，等夫人喝下應該很快就能生下來了。」

  郎中剛要轉身離開去備藥，再次被江麒嵐拉住。

  「夫人……夫人有心症，催產藥會不會傷害到她？」

  一天到夫人有心症，郎中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斟酌著回答。

  「無妨，我可以開一些溫補的藥，爭取讓夫人生產時少些痛苦。」

  江麒嵐鬆開了郎中，點了點頭當默許。

  喝了催產藥之後，又過了兩個時辰，終於有了好消息。

  接生婆撩開帘子興沖沖地跑出來，懷裡還抱著用小被子包裹住的嬰兒。

  看著她喜氣洋洋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個好消息。

  「生了生了！侯爺大喜！夫人生了一對兒龍鳳胎，兒女雙全，這可是好兆頭啊！」

  江麒嵐眼睛瞪得老大，他沒有心情看孩子，只想知道季霜煙怎麼樣了。

  「夫人呢？她怎麼樣了？是否安好？」

  接生婆臉上的笑容未減，看樣子就知道季霜煙應該是沒什麼大礙。

  果然，她笑呵呵的道。

  「夫人累壞了，現在正在休息著呢，正好讓郎中過去看看，最好開些調理的藥才好。」

  江麒嵐鬆了一大口氣，他吊著的心可算是放鬆些了。

  「好好好，很好。」

  就連風信都替侯爺高興，他齜著雪白的門牙說道。

  「太好了！這下侯爺終於可以放下心了，夫人安康無虞，還得了兩個孩子，侯府可算是有一件喜事了，我要去告訴大傢伙，好讓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說完風信轉身跑出去了，江麒嵐也沒有阻攔，他說的也沒有錯，自從他遠離了官場之後，府里也許久沒什麼好事發生了。

  眼下熱鬧一下也好，想必季霜煙看了也會高興。

  江麒嵐眉眼帶笑，剛想上前撩開帘子進去看看季霜煙，可接生婆卻像撞鬼一般突然從裡面跑了出來，滿眼驚恐。

  江麒嵐被撞了一下，他也沒有生氣。

  「怎麼了？什麼事如此驚慌？」

  接生婆腳底像是抹了油般，轉身就想跑，但卻被江麒嵐一把抓住了。

  見跑不掉，她只能如實回答了。

  「侯爺……夫人……夫人她突然血崩不止，恐怕是無力回天了啊，我……我就是個接生的，婦人產子就是鬼門關上走一遭，此事真的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