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真希望你是真心悔過
2024-10-09 13:12:55
作者: 烏木桃枝
程橋北看眼手錶,顯得極不耐煩的表情,說:「大家都挺忙的,既然郭律師不願意,我也沒時間等了。」
見他要走,郭鶴鳴慌了,深知談判的機會只有一次,他不能丟了工作。
「我現在錄。」郭鶴鳴拿出手機,心裡卻在組織語言,他要規避一些問題,這樣才能不引起後續的麻煩。
他說對了一件事,他確實只考慮自己。
程橋北將手機放在桌上,「錄像是你自願的吧?我可沒逼你。」
郭鶴鳴說:「是我自願的。」
程橋北看好戲的姿態盯著他,郭鶴鳴打開錄像,對著鏡頭說:
「我是丹江電力女高管不孕事件帖子裡的熱評暱稱「大道至簡」,因我與她分手後心情太,」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被程橋北打斷了。
「停。」
「?」
郭鶴鳴看向他,不明所以。
程橋北警告的眼神盯著他,「別輸出情緒,講事實。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讓我聽出來你玩文字遊戲玩貓膩,後果自負。」
他不是在開玩笑,郭鶴鳴也不敢耍心思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將真相說出來。
「……即便在網絡上,也要謹言慎行,不要抱著獵奇和僥倖心理,發表不真實甚至詆毀別人的言論,這是觸犯法律的行為。
對我不當的言論,還有編造歪曲的事實,我向當事人陳寧溪還有她的家人表示深深的歉意。
對不起,我錯了。請大家以我為戒,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言論更需謹慎負責。」
郭鶴鳴關了錄像,詢問程橋北:「可以嗎?」
程橋北冷淡的說:「真希望你是真心悔過,而不是為了保住你的工作,而做的權宜之計。」
郭鶴鳴收緊下巴,不自在的說:「當然是真心悔過。」
「希望如此,」程橋北下巴一點,「發吧。」
郭鶴鳴想起自己的帳號也沒幾個人關注,就算發出去也不會掀起什麼風浪,等過兩天再趁他不注意把視頻刪除。
他當著程橋北的面發布視頻,又讓他確定,「行了吧。」
程橋北看眼,似乎滿意才起身往門口走。
郭鶴鳴瞠目道:「你是不是不告我了?喂,程橋北,你答應我的,你倒是說啊。」
程橋北的手搭在門把上,唇邊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我答應你什麼了?」
郭鶴鳴一時呆愣不動,又瞬間找回語言功能,「不是你答應我,只要我錄道歉視頻,你就不告我了。」
程橋北微側頭,冷漠的眼神瞥向他,「你回憶下,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郭鶴鳴懵了,站起來去拉他,「程,程橋北,你什麼意思?」
程橋北早就忍到極限了,撅住他腕子反剪在後,將他人壓在桌上,疼得郭鶴鳴表情扭曲,「啊——放手,放手……」
程橋北冷聲警告:「郭鶴鳴,你要感謝寧溪,要不是她,我現在已經把你脖子扭斷了。」
郭鶴鳴咬牙切齒:「你真卑鄙。」
程橋北痞痞的笑下,「跟你這種垃圾,我玩什麼光明磊落。」
說完,他一把鬆開人,走出包廂。
郭鶴鳴撐著桌沿站起來,慌亂地打開手機去刪除剛才的視頻,可當他看到轉發量和評論時,整個人都傻了。
鋪天蓋地的鍵盤俠湧進來批判、嘲諷、謾罵甚至詛咒。
消息欄不停地增加互動消息提醒,郭鶴鳴手開始發抖,按下視頻刪除。
他以為刪除就算結束了,可他低估了網絡的力量,更低估了網友口誅筆伐一個網絡暴徒的決心。
只短短几分鐘時間,已經有人把他的道歉視頻下載,還截圖了他的帳號首頁,關於「大道至簡」發出道歉視頻的消息就像一股洪水,衝破閘門開始在網絡上蔓延、泛濫。
程橋北坐在車裡,隨著車流停在紅燈前。
法律是賦予人道德最低的標準,就像路口的紅燈,亮起時你就要停在線內,這就是不可為。
陳寧溪接到分公司領導的電話,詢問最近發生在網絡上關於她的熱議,她如實匯報情況,並告知已經在走法律程序,領導的態度讓她儘量別把事情鬧太大,能私下和解就儘快解決,時間拖得太長對單位影響不好。
陳寧溪當即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絕對不與任何人和解,一定要把官司打到底,即便得不到上級領導的理解,哪怕丟了工作,她作為公民,也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電話算是不太愉快,但網絡上的聲音也出現兩極分化,一種是對陳寧溪存在質疑,另一種人在看到郭鶴鳴的道歉視頻後轉變立場,開始支持陳寧溪。
事件不光影響陳寧溪,也對陳蔚川的工作有了一定的波及,開會時,大家明面上隻字不提,可背地裡都在議論他女兒不能生育的事,有同情的,也有看熱鬧的,但陳蔚川一如既往的專注於工作。
陳蔚川下班回家,進門就看到葉玉珺在廚房偷偷抹眼淚。
聽到腳步聲的葉玉珺忙用手背蹭眼角,掩飾道:「這圓蔥也太嗆眼睛了。」
陳蔚川抽張紙巾進廚房,扳過她肩膀給葉玉珺擦眼淚,邊擦邊說:「嗆眼睛以後就不吃圓蔥了。」
葉玉珺吸了吸鼻子,眼白紅紅的,明知她是找藉口,可陳蔚川並沒有揭穿她。
吃完飯,葉玉珺收拾碗筷,陳蔚川也幫忙,倆人在廚房裡,他洗碗她在一旁拾掇其他東西。
「老陳。」葉玉珺放下手裡的活兒。
陳蔚川也知道,她憋了一晚上了,將洗好的碗放在瀝水架上。
「說吧。」
葉玉珺靠著流理台,「下午我去超市買鹽,一路上碰見幾個哄孩子的,他們看見我笑著打招呼,可等我一走,就在背後蛐蛐,議論寧溪人品,還笑話她生不出孩子,這群人嘴怎麼就這麼欠抽呢。誰家沒有點事呢,幹嘛拿別人家的難事當樂子沒完沒了的說。我要不是顧及著你和寧溪,我非上去抽他們嘴不可。」
陳蔚川耐心的傾聽,葉玉珺說:「其實別人說我什麼我都不在乎,可我聽不得他們說寧溪。」
越說鼻子越酸,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
「哎呦,又哭了。」陳蔚川擦了手,趕緊給她抹掉眼淚,「別哭,咱們自己的孩子被外人說肯定心疼。但你在外面千萬要克制,不能衝動跟她們吵起來,更不能動手。寧溪和橋北一直在處理那些網曝的人,我們做父母不能給他們拖後腿,事情總有撥雲見日的時候,等到那時,自有公道堵上他們的嘴。」
葉玉珺舒口氣,心裡總算敞亮些。
「說出來,痛快了吧?」陳蔚川洗個桃子給她,「吃個桃,剩下的活兒我干,你坐那監督。」
葉玉珺破涕為笑,「你就哄我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