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系統，還在嗎？

  「別碰它！」

  徐悠悠嚴厲的呵斥驚醒了徐秋淺。

  她回過神，怔怔的看著徐悠悠。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對方臉上如此嚴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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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不論她做了什麼，或者讓徐悠悠做什麼，徐悠悠臉上的表情都很懶散，即便委屈什麼的她也能感覺到多半都是裝出來的。

  但是現在，嚴厲的語氣和表情卻不是裝的，且非常嚴肅。

  「抱歉，我只是被它吸引不是故意想碰它們。」她下意識道歉。

  畢竟之前是她拜託的徐悠悠幫忙，她又答應過徐悠悠。

  不知是不是聽到這話，徐悠悠臉上那嚴厲的表情也緩和許多。

  「沒事，是我太著急了，這個東西不能碰。」

  聞言，徐秋淺不由疑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剛才她看到那亮閃閃的，腦子裡瞬間什麼都不想去想了，只想觸碰那些如同星星般在這混虛之中閃亮著的東西。

  誰知剛才還嚴厲不讓她碰的徐悠悠卻在此時挑眉道：「姐姐可以試試，不過後果我不負責。」

  徐秋淺搖頭：「那還是算了，哦對了，這裡和外面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嗎？」

  「算是，就算不一樣也不會有太大差別，姐姐你究竟要做什麼？」

  不會有太大差別嗎？

  那就行。

  要是這裡的時間能靜止就好了，徐秋淺心想，這樣的話也不用擔心虛空去了外面會有什麼舉動，她也不用這麼緊趕慢趕。

  至於徐悠悠後面那句話，她回身看向依舊閉著眼睛的天道，隨即走過去。

  她伸出手，將體內的神力渡入天道的身體裡。

  這神力大多是她從禾界得來，反正禾界神力於她而言也沒有太大用處。

  然而她將體內所有禾界神力都渡入到天道身體後，天道依舊沒反應。

  這個時候徐悠悠也反應過來，徐秋淺這是在試圖喚醒這個天道。

  她好奇道：「這樣不能喚醒祂吧？祂體內的力量太微弱了。」

  「你能感應到？」

  徐悠悠嗯了聲：「多多少少能感應到一些。」

  徐秋淺多少有了些信心：「還差多少？」

  「還差挺多的，不過，我能感覺到祂的體內還有一股屬於他的力量沒有啟動，如果這部分力量啟動的話，應該就可以了，不過啟動的話必須得來自同源或者更高一階的力量才行。」

  所以只要再往天道體內渡入屬於祂自己的神力或者更高一階的就像風神神力那樣才行。

  而這兩樣她都有。

  想了下徐秋淺決定將體內屬於天道的神力重新渡入給祂，畢竟這本來就是祂的，而且一般來說，力量同源起的效果才會好吧。

  想到這，徐秋淺運轉體內屬於天道的神力朝天道體內渡入。

  過了會兒，天道原本幾近透明的身體越發凝實直到完全凝實。

  祂純白的睫羽不斷顫抖，眼皮下的眼珠在不斷抖動。

  所有人屏住呼吸。

  隨後，天道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那雙眼眸，徐秋淺不由愣住。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神的容顏，之前她也曾看到過風神的。

  但兩者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如果說風神的容貌給她一種看透世間滄桑，卻仍舊悲天憫人溫柔以待。

  那麼余界天道睜開眼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純粹。

  是的，明明作為天道，知曉余界一切，也曾經歷無數滄海桑田，眼前的天道卻給她一種無比純粹的感覺。

  那雙乾淨透徹如同琉璃般的雙眸，眼瞳是淡淡的淺藍色，仿佛再也沒有比這更加純淨的東西了。

  連帶著這一整張臉，都透露出一種乾淨純粹不諳世事。

  這幅容貌也讓在場所有人愣住。

  天道在睜開眼的第一瞬間，看的卻不是徐秋淺或者徐悠悠，更不是在魔王身上復生的天外仙君，就連神器都沒讓祂的視線挪過去半分。

  祂看的是周遭那些如同星星般閃亮的東西。

  但是祂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就這麼楞楞的看著。

  星星映照在淺藍色的眸子上，讓祂的雙眸比星星還要閃亮。

  徐秋淺很快回神，她不能在此逗留太久，因此沒有時間給天道緩神。

  「你認識我嗎？」她出聲問天道。

  天道視線移到她身上，鎮定如徐秋淺，在天道看向她時，都不免有些緊張。

  不過她緊張的是，怕天道不認識她，那她就得浪費很多時間說明了。

  幸好，天道微微頷首，聲音空靈：「土靈女。」

  徐秋淺鬆了口氣。

  很快，她將現在的情況跟天道快速捋了一遍。

  「之所以喚醒你，是想告訴你，如果按照之前所策劃的走，那麼就很有可能來不及，最後就算摧毀仙都，你也有可能不復存在。

  我不知道天道消失的世界會怎樣，應該情況會很差，但總比最後全都死在虛空手裡好，或者你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沒想到，你們竟然做到這個地步……」天道喃喃著，隨即回神。

  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並非別的原因，只是祂單純的不會做表情。

  畢竟祂從有身體以後，就被虛空禁錮在那個仙棺內，隨著神力的消逝，清醒時間也越來越少，根本沒有用過這幅陌生的身軀。

  如果現在不是在混虛之中，祂的身體漂浮著不用，祂連怎麼站立估計都不知道。

  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同樣淡漠。

  而祂的聲音空靈，也沒有絲毫的情緒。

  「只要能將他摧毀拯救這個世界，即便吾消失，也無妨。」

  徐秋淺點點頭：「那就行。」

  見天道的視線又看向周遭的亮閃閃，徐秋淺張嘴，欲言又止。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糾結，天道看向她。

  「你還有何疑問？」

  猶豫片刻，徐秋淺還是問了出來：「它還在嗎？系統。」

  雖然她知道，系統就是天道的分身，也就是天道，但卻始終無法將兩者混為一談。

  對她來說，天道是天道，系統是系統。

  明明兩者間連性格都不一樣。

  她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神器認的是風神分身而並非風神了。

  因為找到她，跟她一起經歷過來的是系統。

  當初系統跟她道別，她也心知那便是永別，但卻還是忍不住去想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系統……還在嗎？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