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台次李太白韻[1]
2024-10-09 07:38:52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郭祥正
高台不見鳳凰游,浩浩長江入海流。
舞罷青蛾同去國,戰殘白骨尚盈丘。
風搖落日催行棹,潮擁新沙換故洲。
結綺臨春無處覓[2],年年荒草向人愁。
[注釋]
[1]鳳凰台:在南京鳳凰山上,傳說南朝宋永嘉年間,曾經有鳳凰翔集於此,故而築台得名。次……韻:又稱步韻,即按照原詩的韻部及韻字順序作詩。李太白韻:即李白的七律《登金陵鳳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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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結綺、臨春:與「望仙」同為陳後主當年所建「三閣」。
[點評]
據說,李白很欣賞唐人崔顥的《黃鶴樓》一詩:「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李白感到一時無法超越,便在留下「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有詩在上頭」遺憾的同時,也下了與崔一較高低的決心。後來,他來到金陵鳳凰台寫下了一首並不常寫的七言律詩《登金陵鳳凰台》。原詩云:「鳳凰台上鳳凰游,鳳去台空江自流。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鷺洲。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那麼,本詩作者郭祥正的這首詩與崔顥的詩相比如何呢?其一,崔詩雖為七言卻並非嚴格意義上的律詩,除第五、六句為名聯之外,其餘不太講究平仄,但顯得氣韻貫通、自由瀟灑;郭詩雖為格律謹嚴的七言律詩,但在氣韻上略為滯塞,在聯語上略無新意。其二,兩詩雖然同為懷古之作,但崔詩因為將關於黃鶴的傳說寫得美不勝收、精彩絕倫而膾炙人口,郭詩因為拘泥於實地景物而顯得缺乏想像,景象一般,全詩並無出彩之句。其三,崔詩語言通俗,自然流暢,幾乎句句引人入勝;郭詩似用典似不用典,意義似乎含混不清,令人有故作高深卻又捉襟見肘之感。當然,如果再與李白的七律《登金陵鳳凰台》相比,則更顯得等而下之了。之所以將郭詩選入,是因為編者欣賞他敢與名家一較高低的勇氣。這或許與本書的宗旨有所牴牾,但若能讓讀者自己進行藝術比較後得出孰優孰劣的結論,並從中悟出怎樣才能寫出好詩的奧妙,也應該是另外一番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