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蕊香

  張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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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簾幕疏疏風透。一線香飄金獸[1]。朱欄倚遍黃昏後。廊上月華如晝。　　別離滋味濃如酒。著人瘦。此情不及牆東柳。春色年年依舊。

  ［注釋］

  [1]金獸：金色獸型香爐。

  ［點評］

  本詞上闋，首先給讀者描繪出一幅比「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更為風清月朗、幽雅靜謐的畫面，令人感覺作者好像正身處一個溫柔之鄉中。但是，過片的「別離滋味濃如酒，著人瘦」兩句卻突然轉折，似乎讓讀者的感情來了一次「快速冷凍」，真真令人猝不及防。「此情不及牆東柳」一句，正如「玉顏不及寒鴉色，猶帶昭陽日影來」（王昌齡《長信怨》）一般，將自己多年以來的別離之怨，移情於本無知覺的楊柳——儘管「楊柳」無故蒙「怨」，但作者的心中怨氣卻得以適當釋放——此乃「無理而妙」之又一證例也。而結拍的「春色年年依舊」，不僅在純粹白描的表面背後隱忍著切入肌膚的別離之痛，而且補足了全詞時間（此前多年和未可預料的來日）上的空當。一筆宕開，苦痛更不堪言——可謂點睛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