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春

2024-10-09 07:36:19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歐陽修

  樽前擬把歸期說[1],未語春容先慘咽[2]。人生自是有情痴[3],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4],一曲能教腸寸結。直須看盡洛城花[5],始共春風容易別。

  [注釋]

  [1]樽前:即席宴之上;擬:計劃。

  [2]春容:指青春的面容。慘咽:悽慘地哭咽。

  [3]有情痴:感情篤厚,在常人眼中似乎有些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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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翻新闋:以舊譜翻制新詞。

  [5]直須:應須。洛城花:即牡丹花。

  [點評]

  本詞是作者對即將離開洛陽之際告別小聚的一次寫真。從詞中「春容」二字和全詞內容來看,這位小聚的對象是位女子,而這位女子很可能是他在洛期間兩情相洽的一個情人。由於是邂逅相遇,就使得這次分別無法預測能否有再次相見的機會,因而就很可能成為一次十分傷感的生離死別。

  我們不妨這樣想像:就在這難捨難分的告別小宴上,作者本來想要編造一個「美麗的謊言」,說些「我馬上就會回來」之類的話以安慰對方。但還未等他開口,就見對方那青春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愁容,以至於傷心地潸然淚下。於是,無言的作者不禁深深地感嘆:人是如此地多愁善感、情感脆弱,而這種「不應有(之)恨」與常人所謂的「風月之恨」或「風月之景」是沒有關係的。言外之意,表現了作者與這位女子情感的真摯和深切。

  下闋是作者對情人的諄諄囑咐、殷切叮嚀:且不要翻制那傷心的斷腸新詞,哪怕只唱一曲也許就會使我們難以承受。也許,我們應該一同盡看洛城牡丹?那樣,再與這裡的春風(亦即情人)相別就能容易一些了?無法排遣而故做豪爽,明知難為而故做能為——這種欲擒故縱的筆法,進一步深化了作品的主題。

  在對本詞的理解中,有版本說「此恨不關風與月」中的「風月」「不應該解作兒女愛戀」(《宋詞鑑賞辭典》,北京燕山出版社1987年3月第一版,第105頁)。這也許是鑑賞者出於積極的意義為作者諱,怕褻瀆了作者與這位女子的情感。但是,此處的「風月」二字不作「風花雪月」又作什麼呢?如若真的不關「風月」,那麼妻子之外的「有情痴」又是什麼?只不過他自認為比別人更「崇高」一些罷了。即便將這裡的「風月」理解為「風月情事」,因為還有「不關」二字在前的限定,也並不妨礙對於作者這種真正感情的正確認識。至於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評價時所說的「於豪放之中,有沉著之致,所以尤高」,也並不一定準確。因為作者在本詞中的「豪放」並非真正的豪放,而是一種情感難以解脫、難以排遣之下的無奈,「豪放」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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