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蓮子二首

  （其二）

  皇甫松

  船動湖光灩灩秋[1]，貪看年少信船流[2]。

  無端隔水拋蓮子，遙被人知半日羞。

  [注釋]

  [1]灩（yàn艷）灩：形容湖水波光浩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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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年少：指採蓮女所愛慕的年輕男子。信船流：聽任舟船隨波漂流。

  [點評]

  此詩在以「蓮」「憐」諧音歌唱愛情而羞澀的同時，也歌頌了蓮子成熟時美好的湖光秋色，所以把它歸於「我言秋日勝春朝」這一類。不是嗎？詩中所寫的情意和景物難道比之春景春情遜色嗎？採蓮女隔水向「年少」拋蓮子的舉動，就等於對他說：「我愛你！」然而不巧被人看見了，竟有半天的時光，她都為此舉感到羞怯。這是多麼富有時代特色而又生動傳神的詩句啊！

  「無端」二字頗可玩味——在這裡既可解作「無緣無故」，也可解作「無從產生」——總之，她並不了解對方的底細和態度。所以，「無端」之中，似乎又含有自嘲自責的意味。說不定被人發現後，他竟膽小鬼似的跑開了；如果他以同樣的愛心和舉動與她相呼應，那她會感到高興還來不及呢，也就不大可能那樣倍感羞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