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歲二首[1]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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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松

  澤國江山入戰圖[2]，生民何計樂樵蘇[3]？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注釋]

  [1]詩題原有注曰：「僖宗廣明元年。」「己亥」是乾符六年（879）、「廣明」前一年。

  [2]澤國：多水的地方，這裡指今江、浙一帶。

  [3]樵蘇：打柴割草。

  [點評]

  從詩的題目和小注來看，這是一首辭歲詩。辭舊迎新，必然要對前一年發生的事情作一番回顧。令人感佩的是作者不為一己之事患得患失，而著眼於「江山」「生民」之事，詩一開頭就表現作者在為大江南北都捲入了戰事而擔憂。兵荒馬亂之中，平民百姓的生計更加難以維持，就連靠打柴割草過日子也保不住了。詩的可貴之處更在於：它反對波及全國的戰亂，但並沒有把矛頭指向聲勢浩大的黃巢起義。何以見得？第三句集中地表現了作者的傾向所在。如果沒有這一句所體現的愛憎，那麼下面一句就失去了是非感。正因為作者所譏諷的是像鎮海節度使高駢那樣，靠鎮壓農民起義受封領賞加官晉爵，後面的「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句，才能成為反戰詩中之警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