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谷回寄蔡氏昆仲[1]

  羅隱

  一年兩度錦城游[2]，前值東風后值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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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草有情皆礙馬，好雲無處不遮樓。

  山牽別恨和腸斷[3]，水帶離聲入夢流。

  今日因君試回首[4]，淡煙喬木隔綿州[5]。

  [注釋]

  [1]詩題一作《魏城逢故人》。綿谷：今四川廣元。昆仲：稱他人弟兄的敬辭。昆為兄，仲為弟。這裡指作者的友人蔡氏弟兄。

  [2]錦城：錦官城的簡稱，故址在今四川成都以南。三國蜀漢時管理織錦之官駐此，故名。一作「錦江」。

  [3]山牽別恨和腸斷：筆者經眼之《全唐詩》和兩本《羅隱集》均作「山將別恨和心斷」。這裡是根據上海古籍出版社《唐宋詩舉要》下冊卷五。

  [4]因君試回首：一作「不堪回首望」。

  [5]淡煙喬木：一作「古煙高木」。綿州：今四川綿陽。

  [點評]

  此詩題目，常見本均作《魏城逢故人》，這裡之所以採用現在的這一題目，是根據這樣的考慮：作者在錦城結識了蔡氏弟兄，當他離開了錦城經綿州抵達綿谷時，回憶留在成都的蔡氏弟兄而作此詩。如果作《魏城逢故人》，那麼實際情況則當是在魏城（故址在今四川綿陽東北）遇到蔡氏弟兄而回憶其在成都時的交遊，這當然也說得通。但相比之下，似以前者為勝。

  關於這首詩，高步瀛的見解甚為可取。他說：「三、四寫景最極佳，而意極沉鬱，是謂神行。但若以佳句取之，則皮相矣。」（《唐宋詩舉要》卷五）是的，這兩句除了其本身俏麗擬人、生動傳神、對仗工巧以外，它在全詩中所起承轉得體、情景交融的作用，也是很突出的。這兩句固然神化有味，全詩又何嘗不是玲瓏剔透、雅韻悠長的藝術精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