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從軍[1]

  弱水應無地[2]，陽關已近天[3]。

  今君度砂磧[4]，累月斷人煙。

  好武寧論命[5]，封侯不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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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寒防失道[6]，雪沒錦鞍韉。

  [注釋]

  [1]此當是乾元二年（759）在秦州作。原註：「時有吐蕃之役。」

  [2]弱水：原本當是指淺水或地僻不通舟楫之水，以弱不勝舟。後成為神話傳說中力不能負草芥、浮鴻毛之水。古籍中提到的弱水有多處，此處當指張掖河。又有羌谷水、鮮水、合黎水等名。在今甘肅省。發源於祁連山下，經張掖西北流，至鼎新分北大河，至綠園又分為東西二河，分別流入蘇克諾爾和嘎順諾爾二湖，即古代之居延海。無地：言水大。

  [3]陽關：在今甘肅敦煌西南。以居玉門關之南而名。漢置，為古代通西域的要隘。近天：指山高。

  [4]砂磧：西去之戈壁沙漠。砂，流沙。磧，磧石。

  [5]寧論命：怎能顧及生死。論，讀平聲。

  [6]「馬寒」句：用老馬識途典。《韓非子》載：「桓公伐孤竹，返而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道焉。

  [點評]

  此首送人入軍詩有慘澹語，有撫慰語，有叮嚀語，直可作邊塞詩讀之。但較王維、岑參之邊塞詩有所不同，少了少年人的昂揚樂觀與浪漫，多了成年人的理智沉著和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