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若是遇到了她，記得

  第338章 你若是遇到了她，記得……

  「君上，長公子來了。」

  伴著腳步，一名家丁奔入餐廳，向天玄稟報導。

  再聞長公子扶蘇之名，天玄神色微變，懷念，不解，疏離，喜悅等等情緒，一剎那之間，盡數出現在那張雋秀臉頰上。

  

  「請長公子去客廳，我馬上就到。」

  天玄與長公子扶蘇闊別近四載，但他身上扶蘇一系的烙印仍存。回到咸陽城後，作為獨霸一方的封疆大吏，天玄不想給扶蘇帶來麻煩，這些日子一直有意與扶蘇保持距離。沉默片刻，天玄心湖跌宕，面上複雜情緒收斂，化為平靜。

  「諸位美女，你們吃好喝好，我有急事要忙。」

  天玄長身而起，來至一旁的架子前，以內中盛放之清水洗了一下嘴巴與雙手。最後，又用雪白絲巾擦拭了水珠。

  「慢走。」

  「你自己小心。」

  …………

  客廳。

  天玄抵達客廳時，因夜幕已垂落，客廳內的燈火盡數燃起，釋出明亮光線。長公子扶蘇，這位大秦帝國的大皇子，沐浴在朦朧光線內，身上那件繡著暗紋的雪白雲袍，褶褶生輝，酷似政哥的俊顏儘是堅毅。

  雖只是簡簡單單的坐在那裡，但英氣盡顯，猶如臥虎！

  【扶蘇，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天玄與扶蘇太過熟悉，窺到扶蘇的剎那，心頭就升起此念。

  「長公子。」

  「天玄兄。」

  天玄打量扶蘇時，扶蘇也在暗自打量天玄。須臾光陰，這對闊別四載的君臣/好友，把握住了對方過去四載的變化。踏入大廳的天玄拱手抱拳時，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的扶蘇也站起來，沖天玄拱手一拜，毫無帝國長公子的架子。

  「天玄兄，」待各自入座，扶蘇嘴角微翹，雙目隱含不滿的盯著天玄，「聽說你今日納紫女、弄玉為姬妾？」

  天玄並不否認，「不錯。」

  「唉！」扶蘇聽到天玄這麼說，面上浮起傷痛，沉聲一嘆，蕭索道，「天玄兄，這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該多嘴。但，我還是要提醒你，男人在這方面還是要克制一二的！」

  天玄瞭然，「長公子，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在我眼中，女人只是排解煩悶的工具，絕不會讓女色影響到我的正事。」

  「那就好！」扶蘇對天玄的話不置可否，「天玄兄，你可還記得羋漣？」

  羋漣，昌平君熊啟長女，差一點就與天玄訂下親事，但天玄對昌平君心懷疑竇，拒絕成為昌平君的女婿。其後，昌平君叛秦歸楚，秦楚大戰，最後昌平君死於扶蘇之手，昌文君服毒自盡。羋漣等昌平君、昌文君之後輩，盡數下落不明。

  聽到扶蘇驟然提起羋漣，天玄神色一動，不解目光投向對方：「長公子，我當然記得。但，您提她作甚？」

  「天玄兄，」扶蘇沉聲道，「我想拜託伱一件事。他日，你若遇上羋漣，不要辜負她！那件事之前，雖然你與羋漣表妹並未正式定親，但我看得出，她喜歡上你了。」

  「以昌平君的手段，羋漣表妹一定還活著，或許不是很好，但不會太差。你若是遇到她，不妨將她納為侍妾，給她一個歸宿！」

  提起昌平君，這個曾對他百般呵護，卻只差那麼一點，就將他害死，最後死於他手的舅舅，公子扶蘇神色淡泊，仿若只是提起一個毫不相干之人。對於羋漣這個表妹，亦只有一絲淡淡溫情。

  「我會的。」

  天玄將扶蘇的神色看在眼中，重重點頭。

  「長公子，您來找我，就是說這件事嗎？」頓了頓，天玄問道。

  「當然不是。」扶蘇俊朗臉龐隱現威嚴，「天玄兄，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數年前，你向父皇進言，重開稷下學宮，讓百家學子在稷下學宮爭鳴，帝國派出人手入駐稷下學宮，自其中選拔優秀人才，為帝國效力。」

  「如果我沒記錯，稷下學宮重開後，是以儒家荀子為首任祭酒。自稷下學宮重開至今，三年之期將滿。」天玄接過話茬，面露思索，「這三年中，稷下學宮為帝國輸送了不少人才，夯實了帝國的根基。」

  「但，荀子以稷下學宮祭酒之身份，令儒家聲勢大漲。其他學派，看到稷下學宮的好處後，不可能坐視儒家繼續霸占稷下學宮祭酒一職了！」

  扶蘇贊同的點點頭：「就是這個理兒。據我所知，陰陽家東皇太一，國尉尉繚等諸子百家的高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在荀子的任期滿了後，爭奪稷下學宮祭酒之職。但，帝國一統方數載，需要的不是兵戈，而是休養生息……」

  說到此處，扶蘇凝望天玄，其意不言自明。

  「長公子，我明白怎麼做。」天玄恍然，「離開咸陽後，當前往終南山一行，請出恩師：北冥子！」

  「呵呵呵。」扶蘇見天玄如此上道，放聲大笑。

  啪！啪！啪！

  稷下學宮的祭酒更迭，是引動諸子百家的大事。得到天玄將請出他的師傅——北冥子的保證後，來此目的已成的扶蘇，就待離開。這時，虛掩的門戶被扣動。

  「什麼事？」再度遭到打擾，天玄雋秀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不悅，對外喝道。

  「夫君，中車府令·趙高派人送來一件禮物，稱聽聞你最近正四處搜羅珠寶美玉，特送上傳奇明珠——遺塵，給你賠罪。」門外傳來焱妃的聲音，語氣平淡如春水。

  「遺塵？」已從椅子上起身，正待離去的扶蘇聽到焱妃帶來的消息，俊顏神色晦明不定，「『滄海曾有淚，遺塵在人間』！滄海遺塵是一對自大海中開採之明珠，本都收藏在我大秦王宮中。」

  「後來，父皇將滄海遺塵，分別賜給兩位文武重臣。武者，是武城侯王翦老將軍；文者，則是背叛大秦的昌平君。自昌平君叛秦後，遺塵就下落不明，想不到竟是落入了趙高手中。」說到最後，念起遺塵的輾轉流離，扶蘇有感世事變遷，連連搖頭，俊顏儘是散不開的不勝唏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