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咸陽起風

  第323章 咸陽起風

  西域大地，風起雲湧。中原大地上，亦是暗潮不休。

  「天明，跟我走！」

  這日，政哥身邊的第一護衛，享有帝國劍聖之稱，本身為鬼谷當代傳人的蓋聶，青天白日離開皇宮，來至咸陽東郊，找到那個被他暗中關注數載的孩童：天明。

  「大叔，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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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蓋聶稱為天明的孩童，是一名有著一雙明亮大眼睛，容顏繼承了父母，很是俊秀的男孩，望著出現在面前的蓋聶，天明眼中儘是濡慕。自天明有記憶以來，他就被一對年老的夫婦收養。

  之前的記憶，天明一點都不記得。一年多前，被天明稱為爺爺的老人外出，結果被狼咬死，奶奶也因傷心過度，沒幾日就隨爺爺去了。在那以後，天明本以為，自己會過上顛沛流離，乞討為生的生活。

  然而，這個男人找到天明，對他很是照顧。一開始，天明以為蓋聶是自己的父親，很快蓋聶就告訴他，自己並不是他的父親，之所以照顧他，是因為與他的父親是朋友。儘管，已得知蓋聶並非自己的父親，但並不妨礙天明將蓋聶當成父親一樣尊敬。

  「去找你父親生前的朋友，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面對天明的問題，蓋聶那張充斥憂鬱的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蕭索。

  天明不是很懂蓋聶的意思。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馬上出發。」蓋聶身上已有一個包袱，垂首打量天明，叮嚀道。

  「好的，大叔。」天明一口應允，奔回身後的茅草屋，開始整理他認為需要隨身攜帶的東西。

  【誰能想到，陛下名義上的十九子，居住在如此簡陋，風吹就倒的茅草屋中。】

  【其實，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度過一輩子，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很可惜，你偏偏……】

  蓋聶立於茅草屋前，開始向西方群山墜落的殘陽，灑出的金色光輝，不偏不倚的落於蓋聶身上，襯托的這位當世絕頂劍客，如神人般偉岸。

  「大叔，我們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天明收拾好了東西，背著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包袱走出來，小小的身子被巨大的包袱壓彎，嘟囔道。

  「走！」望著天明背上的巨大包袱，蓋聶啞然，自然接過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也未責怪天明，自然的牽起天明小小的手掌，跨步向外行去。一大一小的身影沐浴在斜陽餘暉中，分外和諧。

  唰！唰！唰！

  蓋聶與天明跨步遠行的關口，數道流光自已被荊天明捨棄的茅草屋周遭划過，如不可捉摸的幽靈。

  …………

  秦皇宮，四海歸一殿。

  沙沙沙！

  夕陽餘暉下，政哥俯首批改奏章，沾滿墨汁的毛筆划過單薄紙張發出的細微聲響，得寂靜環境襯托，格外響亮。書寫在紙張上的奏章，較之笨重的竹木簡，非但可以承載更多的字符，且簡單省事許多。

  一份寫著數百字的奏章，政哥只需十數個彈指，就可提取出最關鍵的信息，留下自己的批言，將之放在一側。

  踏！踏！踏！

  驀然，細微且密集的腳步聲在四海歸一殿內響起。政哥身邊最得寵的宦官：中車府令·趙高，陰鷙臉龐儘是焦慮，快步向政哥行去。

  「什麼事？」政哥無需抬首，就知來者是誰，語氣流露淡淡不悅。

  趙高行至政哥所處的階下時，頓住腳步，俯首似忠犬，對龍椅上的帝王稟報導：「陛下，剛剛得到的消息，蓋聶大人帶著那個孩子離開了！」

  「是嗎？」

  趙高帶來的這則消息，令政哥手掌一顫，一滴飽滿墨汁自筆尖墜落，落於面前韓非所寫的奏章上，墨汁遇紙即化，留下一枚巨大的黑點。頃刻，政哥的神情雖依舊平靜，可那對似囊括三山五嶽的眼眸內，卻有虹光次第綻放。

  侍奉政哥多年的趙高，感知到政哥氣機的變化，頭顱低垂，極力收斂自身氣機，似要化為死灰枯木，以此種方式避免成為政哥的出氣筒。

  滴答！滴答！滴答！

  默默等待的過程中，黃豆大小的汗珠因趙高忐忑不安的心境，自他鬢角滲出，墜落在地，因殿中氣氛低迷。趙高汗珠墜地發出的聲響，分外顯眼，如外界陡然有暴雨降臨，屋檐正墜落雨滴。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波瀾不驚的字眼，從政哥口中吐出。

  「傳朕之詔，命風林火山四大侍衛，攜三百龍虎騎兵追殺蓋聶！」二字之後，政哥劍目上揚，一抹冰寒射出，如無情之箭矢，落在趙高身上，「還有，把羅網殺手也派出去。天明，活著帶回來；蓋聶，生死不論！」

  「喏。」

  聽罷政哥這道殺氣騰騰的命令，趙高卻是如蒙大赦，應了一聲後，跨步向外行去，去執行政哥的命令了。

  轉眼，偌大的四海歸一殿，又只剩下政哥一人。

  「唉！」

  喝退了趙高后，政哥並未拿起毛筆，批改關係著大秦帝國無數人命運的奏章，將毛筆掛在筆架上，俊美不凡，縱然誰都知曉，他已年逾四旬，看上去卻如二十上下之少年般俊美清逸的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感慨。

  沉聲一嘆，凝著無盡蕭索。

  鏘！

  政哥這充滿蕭索之意的嘆息未落，在這金碧輝煌，恢弘大氣的四海歸一殿內，驟然響徹清脆劍鳴。劍鳴一起，政哥迅速收拾情懷，重新成為那個高高在上，若在世神祇般的偉大帝王。

  「什麼事？」

  輕描淡寫的三字，凝著一絲憤怒。

  「陛下，西域傳來急報。」政哥話音甫落，自一根雕龍畫鳳的樑柱背後，轉出一名背負黑白雙劍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在政哥腳下。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黑為玄白為翦，白劍對內是守護之劍用來保護親人，黑劍對外是殺戮之劍用來消滅敵人。這對黑白雙劍，名為黑白玄翦，乃歐冶子為越王勾踐鑄造的越王八劍之一。其人周身充斥強大陰氣，於殿內燭火映照中，可見詭譎陰影在其人身周晃動。

  仿若此人並不屬於人間，而是一頭來自十八層地獄的鬼王！

  (本章完)